王林望着司徒南的元婴没入魔童眉心,才转过身看向莫尽欢,沉声道:
“阿欢,我打算先去一趟尸阴宗,取那被封印的巨魔族老祖之血,此物蕴含一丝古神之血,对本尊修炼大有裨益。”
莫尽欢当即点头:“我与你同去。”
“好。”王林应声。
二人相视一眼,随即一同转身,朝着传送阵的方向掠去。
在赵国附近的国家的传送阵阵盘上,灵光微闪,莫尽欢与王林的身影悄然浮现。
王林眉峰几不可察地一动,已捕捉到一缕熟悉的气息,淡淡开口:“是故人。”
莫尽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山顶凉亭中,一道身着粗布短打的大汉正独自静坐,头上还戴着顶宽大的草帽。
两人身形一动,到了山顶之上,那大汉缓缓摘下草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王林面上波澜不惊,唇角却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周兄,别来无恙。”
周武泰面前的石桌上,早已摆好了两只空杯。
王林目光在那草帽上稍作停留,随即指尖一翻,一只古朴的青瓷酒壶便出现在手中,轻轻搁在桌上。
他在周武泰对面从容落座,声音里带着几分回味:“当年的酒,最后一壶。”
周武泰朗声一笑,拿起酒壶将两只杯子一一斟满,浅啜一口后放下酒杯,望着杯中晃动的酒液轻叹:
“酒还是当年的滋味,人也还是当年的模样,可岁月这东西最是无情,你我心头那点念想,早就被磨得变了滋味。
古人说物是人非,依我看,你我如今倒是人在,心却不复当年了。”
他抬眼看向王林,眼底掠过几分感慨:“王兄这些年在朱雀星上的威名,早已如雷贯耳,这一杯,周某敬你。”说罢举杯一饮而尽。
放下空杯,周武泰眼中精光一闪,又给自己和王林满上,再次举杯:“这第二杯,谢王兄斩了李元封。”
王林执杯的手微顿。李元封的确死于他手,只是那时恰逢青莲护心印助他修为暴涨,才算得了手。
他不动声色饮尽杯中酒,未多言语。
周武泰的目光转向不远处静立的莫尽欢,眼眸里闪过一丝探究,似笑非笑地问:“王兄,这位是?”
“妻子。”王林答得干脆。
“倒是没想到,多年不见,王兄早已成家了。”周武泰恍然道。
“我们成亲在认识周兄之前,相识已有百年。”王林补充道。
“原来如此,是周某唐突了,当年竟未曾得见。”周武泰哈哈一笑,举杯自饮了一口。
王林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目光落在周武泰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周兄在此等候,想必不是为了单纯叙旧,有话不妨直言。”
周武泰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沉声道:“云雀子便是仙遗族二祖。他与朱雀子定下三月之约,意在让对方考虑将朱雀星一分为二,从此分治而立。”
他顿了顿,又道:“这三个月来,云雀子那边已暗中剪除了朱雀子最后的羽翼。”
周武泰抬眼看向王林,声音压得更低了些:“王林,前辈让你去找他——他会教你黎冥草帽真正的用法。”
王林执杯的手未动,眼神却冷了几分,语气平淡如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替我转告云雀子,我不会去。”
周武泰闻言,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没再多言,目送王林起身走向不远处的莫尽欢。
两人并肩而行,身影很快消失在山路尽头,只留下亭中一人、两杯残酒。
赵国,尸阴宗。
莫尽欢与王林隐在暗处,气息敛如沉渊。
王林看向那名化神中期修士曹一斗,寥寥数语便点破其软肋,一番权衡之下,曹一斗终是低头应下,愿奉王林为主。
王林指尖诀印微动,一道幽光缠上曹一斗的魂魄,将其收入魂幡之中。
此人来自天运星,而天运星,正是他日后离开朱雀星的目的地,这魂魄恰是份有用的助力。
事毕,王林与莫尽欢身形微动,悄然掠向当年闭关的极寒之地。
穿过廊道,抵达那间熟悉的密室,脚下冰层深处,隐约传来被镇压的磅礴凶煞,正是那巨魔族大能的封印所在。
莫尽欢眸光微凝,低声道:“此地尚有他人,修为在问鼎初期。”
王林淡声道:“我们取完就走。”
在王林取血的过程中,巨魔族始祖雷吉的嘶吼,时而哀求救赎,时而许以重利,言辞间尽是诱惑。
王林却恍若未闻,俯身取了所需之物,便与莫尽欢转身离去。
想来是顾忌莫尽欢的修为,尸阴宗方向那道潜藏的气息始终未曾露面。
返回小北极炎之地的途中,莫尽欢从荼白那里得知,方才那人是仙遗族三祖,是受了重伤在此疗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