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光鸟!黑寡妇,前面是黑寡妇!我们快拐弯——”
但她一点都不听我的,直直地往黑寡妇前面俯冲,我的人类胃部立即提出抗议,来之前吃的曲奇差点从鼻腔喷出。我心已死。
离黑寡妇越近,我感觉时间流速就越慢,我甚至看清楚了黑寡妇一帧一帧轻微扭头的动作,光学镜里溢出的厌恶占据了视野。
她的甲壳上新增了三道刻痕,我仔细数着黑寡妇左前肢的损伤纹理。这实属不该,她与我相遇,理应流露出捕食者面对猎物时的那份凶狠与恶意。
她没对我们发难,我们顺利通过了黑寡妇及其他霸天虎所在的走廊。
“激光鸟,你跟她打架了?她都对我没兴趣了。”
激光鸟不开心地一抖,差点没给我抖下去,我老老实实坐稳,讨好地摸摸激光鸟的头部:“就算你跟她打架了,我相信,绝对是你赢了!我们人类世界,蜘蛛是斗不过鸟的,都是鸟把蜘蛛吃掉了!当然激光鸟你别吃哈,这是不良习惯,太恶心了……”
“击倒,我相信,如果让奥莱恩不觉得受到威胁,或者是约束,那么他的工作会更加富有效率……”
几个弯过后,威震天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感知]开启,还有击倒,激光鸟的尾翼在转角处刮擦出刺耳鸣响,我死死攥住她颈部的散热片。我低声跟激光鸟道:“我们这回真得拐弯了,前面可是威震天大人……”
激光鸟今天不知道是吃错能量块了还是怎么了,遇见谁都不怂,但我怂啊,声波你快管管她,不然我真的就小命不保了!
她终于停了下来,我欲哭无泪。
击倒:?
“嗨威震天大人……”
“啊哈,声波的两个小宠物~”他暗红戏谑的光学镜看过来,声波每个行为都有原因,但很显然我不太了解。
威震天上次这个眼神还是想把我一炮轰死。
“弱小的东西往往能激起保护欲,你说是吧击倒。”威震天尖锐的手甲伸过来,还算友好地捏起我的外套,连人一起提起:“小虫子,我想你终于有事可做了。”
击倒的抛光剂香味钻进鼻腔时,我的外套拉链正卡在威震天指尖的液压关节里。金属冷意贴着锁骨游走,我忽然想起上周在洗消室看到的报废量产机残骸——它们的火种舱切口也是这般精准的圆弧状。
威震天的光学镜调至显微模式,我能清晰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在他猩红光圈里颤抖。击倒的抛光轮发出幸灾乐祸的嗡鸣。我意识到自己正悬在七米高的舱顶,我死死抱着胸,生怕一个金蝉脱壳掉在地上,真的好高啊!
“能够为威震天大人贡献我微不足道的力量是我的荣幸……”我的求生欲依旧发挥作用。
于是他满意地把我放回激光鸟背上。
“去吧。”他大发慈悲。
去什么?
威震天暗哑的低笑从走廊尽头漫过来,像液态氮灌进脊髓。
激光鸟的阅读理解比我好上不少,她带着我向威震天致意后进入阅览室,当我看到那个红蓝色的机时我终于明白他要我干什么了。
他听到了舱门的动响,转过身来跟我在地壳时最后看到的景象一样,金属冷光在奥莱恩的肩甲上流淌,那枚霸天虎标志如同寄生在晨星上的血痂。
我都没有霸天虎企业徽章,汽车人领袖已经安上了。
“嗡——”
手机震动的余波在掌心晕开,仿佛握着块即将引爆的能量核。
“不好意思,请等一下。”
‘奥莱恩·派克斯,赛博坦星图书管理员,大战后进入沉睡,近期苏醒。’
声波发过来极尽简短的信息,我一下子进入头脑风暴,刚刚差点那句“擎天柱”脱口而出,差一点威震天就要灭了我,你们霸天虎派任务不能好好地下个任务通知吗?
所以说,奥莱恩·派克斯是现在擎天柱的身份?那威震天把他拐进报应号的目的是什么?不对,在地壳时,威震天是显杀掉擎天柱的,他后来没有动手的原因是因为擎天柱失忆了,但是他似乎仍然记得威震天,他喊威震天什么来着?震天尊。
所以擎天柱只是失去了一部分记忆,那么奥莱恩·派克斯,以及震天尊是他们两个以前的名字,声波所说的图书管理员是擎天柱以前的身份。
所以现在失忆的擎天柱对威震天来说依然有他存在的价值。
“你还好吗?”熟悉且温柔的声音响起,这一瞬间让我回到了刚刚来到汽车人基地的时候,他对这个身份不明的人类的照顾。
“我,很好……”我有些不知所措,现实往往脱离想象,我现在应该助纣为虐,与霸天虎一起诓骗这个失去了记忆被利用最后价值的汽车人,但是对于一个良心未泯的人来说这无异于主动地担负罪恶。
激光鸟的存在将杀死我的所有侥幸。
让我这个地球土著亲自与擎天柱接触,降低他的防备心,声波这么相信我的专业素养吗?
“你是这个星球的居民?很抱歉,我还是第一次见,可能对你造成了一些冒犯。”
我这才意识到他已经靠近并且离我很近了,抬头那一刻我便已经闯入那片湛蓝色的光芒之中。
角落监控探头转动发出极细微的电流声,我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藏起颤抖的指尖。“没事,我也没有感觉到冒犯……那个,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洛林,是战舰里唯一的人类,目前被派遣来辅助你的工作。”我清了清嗓子。
擎天柱略显担忧的眉头才放下:“我叫奥莱恩·派克斯,是一名图书管理员。”
他的光学镜泛起数据流特有的涟漪,钴蓝色光晕在昏暗舱室内晕染开一片星云。微微倾身时,肩甲能量导管流淌的莹白微光拂过我的额发,那缕曾在战场劈开硝烟的领袖气场,此刻竟收敛成图书管理员特有的温和频率。
“请原谅我的冒昧,作为人类,你为什么会参与到我们与汽车人的斗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