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月闻言轻笑一声:“赵大人记性真差,分明是你贪图富贵,一纸休书将我赶出家门,怎么如今倒成了我置你于死地?”
赵志远被拖出殿外时,还在不甘心地嘶吼:“苏浅月!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苏胜龙颜大怒:“放肆!来人,即刻起革去赵志远功名,永不录用!”
林丞相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暗自庆幸女儿及时撇清了关系。
而林婉柔则红着眼眶,悄悄望向端坐在苏胜下首的苏浅月,心中五味杂陈。
四皇子凑到苏浅月耳边,低声问:“解气了吗?要不要四哥再帮你出口气?”
苏浅月抿唇一笑,目光扫过殿外:“不必了,他自有报应。”
宫宴继续,丝竹声重新响起,舞姬们翩跹入场。
但殿内气氛仍有些凝滞,众大臣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帝的脸色。
约莫一盏茶之后,一道尖锐的通报声传来:“太后娘娘驾到!”
太后自先皇驾崩之后,就一直在寺庙里静修,十多年了,大家几乎快忘了宫中还有这位人物。
太后扶着李嬷嬷的手缓步而来,身后跟着一脸傲慢的楚明月。
“母后怎么来了?”苏胜起身相迎。
太后冷眼扫过殿内众人,目光最终落在苏浅月身上:“哀家若再不来,这皇宫怕是要改姓了!”
“皇祖母此言何意?”大皇子皱眉发问。
太后冷哼一声,凤头拐杖重重杵地:“大顺不能有公主,这是先帝立下的规矩,所以她,从哪来回哪去,哀家可不追究。”
此话一出,全场又是一惊。
十多年过去,朝堂换了一批人,现在的大臣并不知道十多年前的先帝为何定下这个规矩,故而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皇家不能有公主这个规定。
“为何?”苏胜不解。
他确实从原主记忆里得知先帝提起过这件事,可却不知道缘由,因为先帝话说到一半就嘎了。
苏浅月是他的女儿,他不可能任由她流落民间受苦。
太后不答,只微微侧头,叫一个身披袈裟的老和尚来解答:“国师,你来说说!”
“当年南域妖妃祸国,先皇下令处死妖妃时,妖妃留下诅咒,说将来皇室若出公主,必会颠覆朝纲。
“那时老衲算出,未来确如妖妃所言,公主若出现,必定会给大顺带来大灾!”
老和尚说到此处,双手合十看向苏胜,徐徐说道:“先帝为保江山稳固,才立下此规,还忘陛下,谨遵先帝遗嘱。”
苏浅月闻言面色不改,不知在思索什么。
萧临渊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靠近一步。
“荒谬!”苏胜拍案而起,他一怒,自带帝王威严,“妖言惑众罢了,岂能当真?”
太后冷笑:“皇帝是要为了一个丫头,置祖宗规矩于不顾?”
“舅舅可别犯糊涂,那妖妃擅长巫蛊邪术,她所下诅咒必然很厉害,不得不防,万不能拿百姓性命做赌!”
这是楚明月和丫鬟早就商量好的话术,搬出百姓来压苏胜。
四皇子从席位上站出:“皇祖母,若真有诅咒,孙儿倒想问问,皇妹虽是流落民间多年,却也是皇家血脉。
“为何她自出生到现在,这十多年来大顺风调雨顺,不曾有过重大的天灾人祸?”
太后闻言神色一滞,楚明月急忙插话:“四表兄这话是在说国师大人撒谎吗?”
四皇子面无表情:“不曾,心中疑惑罢了!”
“四皇子是在质疑先皇的决定?好一个不肖子孙!”太后冷哼,抬手一指苏浅月,命令,“来人呐,把这个野丫头丢出宫去!”
巫蛊之术根本没这么神秘,很明显就是那位南域来的妃子临死前故意吓唬他们的。
可是古人不知,对此深信不疑。
苏胜沉声道:“母后,浅月是朕的亲骨肉,今日认祖归宗乃天经地义。”
太后不悦:“皇帝是要违抗先帝遗训?”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苏浅月突然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