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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后位空悬待昭阳

龙游天下之侯爷夫人被团宠

自那日离京,赵羽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注在肃清边境祸患、追查屠龙会余孽上。

大军还未扎营,敌军便已先撤。他带人亲自查验那些营地,觉得他们不只是仓皇奔逃,还是很有预谋的退离。

将士们私下议论,说侯爷的名号比千军万马还好使。赵羽却站在土坡上,眉头一直没有松开。他记得很清楚,河西军报上写的是敌军势如破竹,连破三城,怎么他一到,就跑得干干净净?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没有冒进收复失地,先是将撤走的城池挨个走了一遍,确认没有埋下伏兵暗哨,才重新布置防线,加固哨卡,将河西节度使张岳留下的残部整编。贪将被斩,哨位被换,粮道已通,驿站恢复。

做完这些,赵羽才开始往外直推。敌军退而不散,如同藏在丛中的狼,隔着几十里地远远盯着。他还带着骑兵每日沿边境巡逻,搜剿马匪窝点,清剿屠龙会暗桩。

那些马匪和屠龙会的人就像地鼠一样躲在山坳里,赵羽来了他们就缩回去,赵羽走了他们又冒出头。

铁血手段下,河西的马匪气焰被打压了不少,几条与屠龙会勾结的暗线也被斩断。但内心的焦灼并未减少半分,阿樱苍白的脸、空洞的眼神,还有那桩悬而未决、令他百口莫辩的孕事…

如同梦魇,在每一个寂静的深夜啃噬着他。唯有更繁重的军务,更危险的厮杀,才能让他暂时忘却那噬心的痛苦。

没多久,他听说了唐武的事。前些日子在河州一带,唐武带人追查五毒教的踪迹,后来失去联系。最后一次有人看见他是在绝情泽附近,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赵羽

“此处哨卡近日可有异常?”

赵羽

赵羽勒住马,询问值守的校尉,声音带着久经沙场的沙哑。

校尉详细禀报了近日巡逻情况,提到西南方向靠近绝情泽的地段,前几日有探子回报听到不寻常的激烈狼嚎,不像普通狼群狩猎,但因那片地域过于危险、且非主要通道,并未深入探查。

赵羽

“绝情泽?”

赵羽

赵羽目光一凛。那地方他知道,是个三不管的绝地,也是各种亡命徒、逃犯乃至某些势力处理“麻烦”的天然坟场。

唐武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点就在西陲,会不会?…

赵羽

“顾左,顾右!”

赵羽

两名心腹副将立刻策马出列:“侯爷!”

赵羽

“加派人手,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探查绝情泽边缘区域,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得放过!活要见人,死…”

赵羽

赵羽略微停顿,捏紧拳头,声音更加低沉。

赵羽

“死…也要找到尸骨!安南伯是国之栋梁,更是…”

赵羽

他咽下了“阿樱的兄长”几个字,眼中闪过一抹痛色。

赵羽

“务必找到!!”

赵羽

“遵命!”

接下来,赵羽亲自带领一队精锐,在绝情泽外围反复搜寻。

那里毒瘴弥漫,地貌复杂,到处是危险的沼泽与枯木。

他们找到了几处疑似打斗的痕迹,折断的枯枝,凌乱的脚印,甚至在一处岩石旁,发现了已经变成褐色的血迹,以及一堆属于野狼的骸骨,一地沾着泥浆的狼毛。

血迹已经干涸发黑,混在泥泞中难以辨认时间,但范围不小,这分明显示当时出血量极大。狼毛以及附近的足迹,似乎印证了之前激烈的狼嚎。

赵羽蹲在那滩血迹旁,用手指捻起一点带血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只有铁锈的腥气和沼泽的腐味。

他眉头紧锁,环视四周。望向不远处树干上的那支黑箭。顾右极有眼色的上前拔出箭矢,递给赵羽。

现场除了这些痕迹,再无其他。没有尸体,没有唐武随身携带的任何信物。

赵羽

“扩大范围,再搜!注意沼泽陷坑和野兽巢穴!”

赵羽

士兵们又搜寻了许久,直到夕阳西下,毒瘴更浓,不得不退出绝情泽范围。最终,一无所获。

那些血痕,仿佛只是这片死亡之地…又一次寻常杀戮的证据,至于对象是谁,是生是死,早已无从查证。

赵羽骑在马上,将那支黑色箭矢拿在手中,回望那片被夕阳染成诡异紫红色、笼罩在灰绿毒瘴中的沼泽,脸色阴沉的可怕。

失望,沉痛的失望,压在他心头。

找不到唐武,他不仅无法向朝廷、向唐门交代,更无法面对阿樱。

他甚至不知道,如果唐武真的葬身于此,或是遭遇了更坏的情况,他该如何将这个消息传递回去。

“侯爷,天色已晚,此地不宜久留。”左副将低声提醒。

赵羽最后深深看了眼绝情泽,调转马头。

赵羽

“回营!加派暗哨,监控绝情泽各个出口,若有任何疑似唐武或相关之人出现,立刻来报!”

赵羽

马蹄声响起,队伍向着军营而去,将那片沼泽和其可能的秘密,暂时留在身后。

★★★★★★

穆国太庙,册封礼成。路文鸢被正式册为“宸贵妃”。

礼乐声歇,她被人搀扶着起身,转身,面向百官与宫眷。珠冠下的脸庞惨白如雪,眼神依旧空洞,只有宽大的袖袍中,那双被固定的手,绝望的蜷缩了一下。

咫尺之外,是喧嚣的典礼,是这种人各异的耳目光,是夏侯安志得意满的笑脸。

天涯之遥,是绝情泽绝望的血迹,是赵羽搜寻未果的失望,是唐武生死未卜的迷雾。

夜已深,栖鸢殿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那无处不在的压抑与冰冷。

白日册封的喧嚣早已散去,路文鸢换上轻薄的素色寝衣,长发披散,双手依旧被固定,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宫人梳理着她如瀑的青丝。

夏侯安早已沐浴更衣,穿着一身暗紫色寝袍,斜倚在榻上,目光追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那眼神中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待宫人们全部退下,殿门合拢,他便迫不及待伸出手臂,将刚走到榻边的路文鸢一把揽入怀中。

他紧紧搂着她纤细却僵硬的身体,将脸埋进她散发着花香气味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

夏侯安
夏侯安

“鸢儿…朕的宸贵妃……”

他的手臂收的更紧,声音充满不容拒绝的宣告。

夏侯安
夏侯安

“在这宫里,朕的女人只会是你。朕对你的心,日月可鉴。”

路文鸢的身体依旧僵硬,空洞的眼神望着帐顶繁复的绣纹,没有任何回应。

夏侯安似乎并未在意她的沉默,自顾自的继续说着,语气竟带上了几分罕见的、近乎倾诉般的郑重。

夏侯安
夏侯安

“你知道朕为何迟迟不立后,甚至空悬六宫吗?”

他一手松开她,抬手间,修长的手指有些迷恋地拂过她精致的脸颊,眼神却飘向了长生殿的方位。

夏侯安
夏侯安

“因为那个位置,朕原本…是要留给另一个人的。”

他的声音略微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遗憾、狂热与不甘的情绪。

夏侯安
夏侯安

“楚国的长公主,司马凤宁,镇国昭阳长公主…唐樱。”

路文鸢空洞的眼神,在听到“唐樱”这个名字的瞬间,剧烈波动了一下。唐三妹?

夏侯安这个恶魔…他竟然对唐三妹有想法?

愤恨与荒谬之感,极快地掠过她眼底,随即让更深的麻木取代。

夏侯安的思绪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抱着路文鸢,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他那幅日夜欣赏、反复摩挲的画像。画中人巧笑嫣然,眼眸清澈睿智,气质独特,正是他惊为天人、念念不忘的存在。

夏侯安
夏侯安

“朕以为,只要登上九五至尊之位,便有足够的资格与楚国联姻,与她并肩。朕甚至想过,与楚国联手,灭掉总是蠢蠢欲动的夏梁…可惜,朕…还是慢了一步。她竟然在朕登基之前,就嫁给了那个赵羽。”

他的声音越说,变得越冷,搂着路文鸢的手臂也无意识地收紧。

路文鸢被他勒的有些喘不过气,却依旧咬着牙忍着。

夏侯安
夏侯安

“不过…只要你在这…她总有一天会踏足西陲,踏足朕的疆土…朕绝不会善罢甘休。那个后位,朕会永远为她空着,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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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作者大大,这章内容太上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