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淹没了鹿衔枝!那能量液冰冷刺骨,所过之处,经脉血管仿佛被无数冰针穿刺、冻结、然后又被强行撑开!更可怕的是,能量液中蕴含着精炼过的、极具攻击性的“圣骸”本源之力,它们疯狂地冲击、侵蚀着他的身体,试图改造他的经脉结构,烙印上属于“骸王”的死亡印记,与之前初步融合的部分产生共鸣,加速“容器”的“成熟”与“同化”。
鹿衔枝的身体如同被投入炼狱的残破玩偶,猛地弓起,又因为锁链的束缚而重重弹回。他仰起头,脖颈青筋暴起,嘴巴张大到极致,却发不出像样的惨叫,只有喉咙里“嗬嗬”的漏气声和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眼泪、鼻涕、口水失控地流淌,与汗水血污混在一起。他的瞳孔时而缩成针尖,时而扩散到几乎占据整个眼眶,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浮沉,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皮肤下,那些原本只是隐约的惨白骨纹,在这霸道能量的刺激下,骤然变得清晰、凸起,如同有无数细小的白骨虫在他体内钻行!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被挤压、摩擦发出的、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最长,也最痛苦。鹿衔枝的意识在无边的冰冷、剧痛和灵魂被撕裂的感觉中反复煎熬。他感觉自己正在被一寸寸碾碎,被某种冰冷的东西强行塞满、重塑。
不知过了多久,能量灌注终于停止。鹿衔枝如同被彻底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吊在锁链上,只有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他全身都被一层冰蓝色的寒霜覆盖,皮肤下的骨纹清晰可见,整个人仿佛一具刚刚从极寒冰窟中打捞出来的、即将玉化的骸骨艺术品。
三个淬灵师沉默地记录着各项数据,检查着导管和仪器,对鹿衔枝的惨状视若无睹。对他们而言,这只是一次例行的“淬炼”和“观测”。
数据记录完毕,他们开始回收工具,清理现场残留的能量和污渍。最后,为首一人按动另一个机关。
囚室顶部的几根导管中,喷洒出带着刺鼻气味的灰白色药雾,笼罩住鹿衔枝。这药雾能强行刺激他的生命力,吊住他最后一口气,加速体表伤口的表面愈合(但内里的创伤和侵蚀依旧),并让他保持一定程度的清醒,以便“观测”和下一次“淬炼”的效果。
药雾吸入肺中,带来火辣辣的刺痛和强烈的恶心感,但也让鹿衔枝模糊的意识被迫拉回了一丝。他艰难地掀起沉重的眼皮,涣散的瞳孔对上淬灵师那冰冷无情的鸟嘴面具。
然后,他看到其中一个淬灵师,拿出一个巴掌大小、刻满符文的黑色骨片,贴在了他心口的位置。骨片微微发烫,一股微弱却极其精纯的、与他体内“圣骸”力量同源但更加凝练的死亡气息,缓缓注入,如同最后的“烙印”和“滋养”
“呃……”

鹿衔枝身体又是一颤,但已经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感受到那死亡气息在体内扩散,与自己残存的生命力、与那些被强行灌注的能量、与灵魂深处那粒银色火星,进行着无声而残酷的拉锯。
做完这一切,三个淬灵师毫无留恋地转身,走出了囚室。厚重的骨门再次无声关闭,将一切光明、声音,以及那非人的折磨,暂时隔绝在外。
囚室内,重归死寂。只有鹿衔枝微弱的、断续的呼吸声,以及水滴(或许是凝结的寒霜融化,或许是他的血)落在晶石地面上发出的、单调而冰冷的“嘀嗒”声。
他悬吊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已经死去。只有那偶尔会颤动一下的、长长的睫毛,和眼底深处,那无论如何痛苦、如何麻木、如何濒临崩溃,都始终未曾彻底熄灭的、一点极其微弱的银色星芒,证明着“鹿衔枝”还存在,还在以某种方式,抵抗着。
(冷……好疼……全身都疼……)
破碎的意识片段,如同风中的灰烬,在无边的痛苦与黑暗中飘散。那粒银色的火星,紧紧守护着最后一点温暖的记忆碎片,在死亡气息的侵蚀和肉体的极致痛苦中,摇曳,却始终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