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十九 变心

录音室里，罗景文指尖下的钢琴声突然断了。我看着他骨节泛白的手指悬在半空，像被冻住的蝴蝶。"真的决定凌晨三点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混着监听耳机里未完成的demo杂音。我攥着手机，锁屏上是和XX的聊天记录。那些暧昧的早安晚安像刀子，把这三年的时光割得支离破碎。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玻璃，在他侧脸投下斑驳的伤痕。

"对不起，我好像......" "嘘——"他突然按下琴键，一段陌生的旋律倾泻而出。那是他写给我的歌…现在这旋律变得支离破碎，他故意弹错好几个音。"记得你说过，走音的歌才真实。"衬衫领口滑落，露出锁骨处我咬过的淡痕，"那为什么现在要完美的爱情？"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突然发现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我们逛街时随手买的素圈戒指——我以为他早就弄丢了。

"上周你发烧，他给你煮粥了吗？"罗景文突然问。我僵住，想起那天学长只回了句"多喝热水"，而罗景文隔着两千公里直播教我熬姜汤。他站起来时碰倒了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漫过散落的乐谱。那些纸上全是我的名字，被反复修改的和弦符号像颤抖的脚印。"最后听一次。"他把耳机戴到我头上。电流声里传来我的笑声剪辑，从初见到昨天，每段都被他谱成了歌。最后是我半梦半醒的嘟囔："罗景文...蛋糕别烤糊了..."背景音是他温柔的："嗯，草莓味的。"摘下耳机时，录音室的门开着。他站在月光与路灯的交界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远处传来流浪歌手嘶哑的歌声，唱着"可惜没如果"。

我低头看手机，学长的新消息跳出："周末来我家？"手指悬在键盘上，突然想起去年跨年，罗景文连夜坐飞机赶回来，只为了和我说一句："我的小姑娘，新年快乐。"夜风吹进来，谱纸哗啦啦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行铅笔字："就算你走向别人，我也要做你回头就能看见的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