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篇 约会

手机在枕边震动的时候，我还没完全清醒。

罗景文「醒了吗？」

附带一张照片：晨光里的咖啡杯，杯沿上沾着一点奶泡，旁边放着一枚小小的音叉。我缩在被子里笑，手指在屏幕上敲字

夏栀「刚醒，你起这么早？」

罗景文「嗯，在想你。」

简单三个字，让我的脸瞬间发烫。我们约在十点，老街的唱片店门口。我提前十分钟到了，却发现他已经站在那里，低头摆弄手里的老式随身听。白T恤，牛仔裤，左耳的黑色耳机线垂在锁骨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侧脸，那颗小痣清晰可见。他抬头看见我，眼睛一亮，嘴角扬起

罗景文"早。"

夏栀"等很久了？"

罗景文"刚到。"

他撒谎，因为他的咖啡已经喝了一半。我伸手碰了碰他的指尖，他立刻反手扣住我的手指，十指相缠。

夏栀"……牵这么紧干嘛？"

罗景文"怕你跑掉。"

他低声笑，拇指轻轻摩挲我的手背。唱片店里很安静，只有黑胶唱片的沙沙声和偶尔的翻页声。罗景文熟门熟路地带我走到角落的爵士区，抽出一张老唱片

罗景文"听过这个吗？"

我摇头。他弯腰，把唱片放到试听机上，替我戴上耳机。音乐流淌的瞬间，他忽然贴近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罗景文"这首的B面，我录了一段话给你。"

我睁大眼睛看他，他笑得狡黠，左脸的痣跟着动了动

罗景文"回家再听。"

夏栀"哼，回家听就回家听。"

午餐是在一家小巷里的拉面店，座位窄得膝盖相碰。罗景文把自己碗里的溏心蛋夹给我

罗景文"你喜欢的。"

夏栀"你怎么知道？"

罗景文"上次电台聚餐，你盯着别人碗里的蛋看了三秒。"

夏栀我噎住："……你连这个都记得？"

罗景文（托着下巴看我 眼神温柔）"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睫毛上，我鬼使神差地伸手，碰了碰他左脸那颗痣。他愣了下，随即抓住我的手腕，低声问

罗景文"……这么喜欢这颗痣？"

夏栀"嗯，像个小记号。"

罗景文"那你可以多碰碰。"

他笑着，把脸往我手心蹭了蹭。傍晚，我们沿着河堤散步，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罗景文"夏栀。"

夏栀"嗯？"

罗景文"今天开心吗？"

我看着他被晚霞染红的耳尖，忍不住笑

夏栀"开心。"

罗景文"那下次……下次还能约你吗？"

夏栀我故意逗他："看我心情。"

他忽然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

罗景文"那我贿赂你。"

夏栀"……怎么贿赂？"

下一秒，他的唇轻轻碰了碰我的耳垂，我感觉有一股电流从耳垂麻到了尾椎骨。

罗景文"这样够吗？"

我红着脸推开他，他却笑着拉住我的手，十指紧扣。音叉在口袋里微微发烫，像一颗小小的心脏，跳动着只属于我们的频率。——原来最浪漫的约会，不是精心策划的惊喜，而是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