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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灵犀初绽

综影视:枕里

清晨,夙北陆盯着洗手台的镜子看。

昨夜在哑舍遇到的事在脑子里打转,他摸了摸手腕上淡淡的红印子,嘀咕着:“这老板神神叨叨的,倒把我好奇心勾起来了。”

医院换衣间里,小护士突然戳他后背:“陆哥!昨天那间病房的病人,今早非说镜子里有人喊他走,死活要办出院!”

夙北陆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啥?”扒了两口饭,直接翘班往哑舍跑。

推开哑舍的门,铜铃叮铃响了起来。老板正用绸布擦一个青瓷瓶,瓶身上的花纹在烛火下晃了晃,像活过来的藤蔓。

“又来啦?”老板头也没抬,“不怕被古董缠上?”

夙北陆凑到博古架前,眼睛发亮:“就想问问,这些东西咋会有灵性?昨天那镜子……”

话没说完,老板把青瓷瓶往他面前一放,瓶底“大明宣德年制”的字很亮。“这瓶子,以前属于一个书生。”老板手指划过瓶身,“书生进京赶考时,跟心上人约好,考上就用它装喜酒。结果没考上,在客栈对着瓶子哭了一整夜……”

刚说完,瓶身突然发光,映出一个穿青衫的人影——抱着头哭的样子,跟急诊室里那些失意的病人一模一样!夙北陆吓得往后退,撞到木架,上面的铜钱串哗啦掉了一地。

“这、这是……”

老板放下瓶子,语气平静:“古董沾了人的心事,时间久了,就把这些念头存里面。你碰过的鱼纹镜比它年代久,存的心事更深。”他看了眼夙北陆的手腕,“红印子虽淡,再乱碰东西,下次可没这么好消了。”

夙北陆挠挠头,指着角落的银青剑问:“那这把剑呢?也有故事?”老板直接把剑塞到他手里。

剑一入手,一股寒意从掌心往上窜——夙北陆眼前突然闪过画面:漫天黄沙的战场上,将军举剑大喊,血溅在剑鞘上!“哎呀!”他猛地松手,剑当啷掉在地上,脸都白了。

“感觉到了吧?”老板捡起剑放回去,“古董的灵性不是拿来玩的。每道花纹里,都锁着别人的生死悲欢。你是医生,该知道人要是钻牛角尖多厉害,别把自己也搭进去……”最后一句声音很轻,夙北陆却听得清楚,心里猛地一跳。

这时,架上的香妃链突然晃起来,琥珀珠子沙沙响。老板眼神一变,赶紧按住链子:“又不老实了……”夙北陆凑过去,看见珠子上的泪痕花纹在动,像有人在里面哭。“这宫女的心事,啥时候能了啊?”

老板没说话,把链子锁进暗格:“等遇到能解开的人,说不定就散了。”

离开时,夙北陆回头看了一眼。老板又在擦鱼纹镜,烛光下,镜面蒙着一层薄雾,像要浮现什么东西。

夜风卷着铃声飘过来,老板不知何时站在门廊阴影里:“有些事能躲一时,躲不了一辈子。”

夙北陆笑了笑,把口袋里的东西攥紧:“行,我就顺着这缘分看看能发现啥——反正急诊室见多了人钻牛角尖,不差古董这回事!”

老板转身时,银簪尖擦过门框,溅出一串火星:“别让自己也困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