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刚吃过晌午饭,苏凛山扛着锄头去地里忙活,苏砚辞揣着山货去了镇上,院里就剩下苏望舒和苏炽野。
苏望舒正坐在石凳上缝补衣裳,指尖捏着银针,穿针引线的模样认真又好看。
苏炽野蹲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片狗尾巴草,眼睛却黏在苏望舒身上,半晌没挪开过。
等苏望舒缝完最后一针,刚把衣裳放下,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了。
他回头一看,苏炽野正蹲在他面前,黝黑的脸膛泛着红,平日里亮堂堂的眼睛此刻竟蒙上了一层委屈,像只讨食的大狗。
“望舒,”苏炽野晃了晃他的手腕,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今天轮到我了,你陪我。”
苏望舒被他晃得无奈,忍不住失笑:“急什么?不是说好了晚上吗?”
“我不管,我不管!”
苏炽野一听这话,瞬间急了,干脆松开他的手腕,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胳膊还环住了他的腿,脑袋在他膝盖上蹭了蹭,活脱脱一副撒泼耍无赖的模样。
“晚上太久了,我现在就想跟你待在一起!大哥总占着你讲那些庄稼经,老三净会逗你,都没好好陪我!”
他嗓门大,声音震得苏望舒耳膜发颤,偏偏语气里的委屈又不像作假。
苏望舒低头看着他,看着他蹭得自己膝盖发痒,看着他鬓角沾着的草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想去把那草屑拂掉,指尖刚碰到他的头发,就被苏炽野一把抓住了手。
“望舒,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苏炽野仰头看他,眼眶竟红了一圈,那模样,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都好久没“单独”陪我了……”
苏望舒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无奈道:“哪有?前几天不是还陪你去山里采了野蘑菇吗?”
“那不一样!”苏炽野梗着脖子反驳,手却攥得更紧了,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带着几分粗糙的暖意。
“那是白天,我要晚上!要你……要你抱着我睡!”
这话一出,苏望舒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烧得发烫。
他慌忙想抽回手,却被苏炽野死死攥着,动弹不得。
“你……你小声点!”苏望舒慌慌张张地往院门口看了看,生怕被路过的邻居听见。
“让人听见像什么样子!”
“听见就听见!”苏炽野却理直气壮,胸膛挺得笔直,“你是我们苏家的媳妇,陪我怎么了?”
他说着,干脆站起身,一把将苏望舒打横抱了起来。
苏望舒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苏炽野!你放我下来!”苏望舒又羞又窘,伸手轻轻捶了捶他的肩膀,“你弄疼我了!”
“我轻点,我轻点!”
苏炽野立刻放柔了力道,脚步却没停,大步流星地往屋里走,嘴里还念叨着。
“反正大哥和老三都不在,我们正好可以好好待一会儿……望舒,我跟你说,我昨天猎到了一只野兔子,晚上给你炖肉吃,好不好?”
苏望舒被他抱在怀里,挣扎了几下没挣开,索性放弃了。
他侧头看着苏炽野线条硬朗的侧脸,看着他额角渗出的薄汗,心里那点羞窘渐渐被暖意取代。
他伸手,轻轻替苏炽野擦了擦汗,声音软了下来:“慢点走,别摔着。”
苏炽野的脚步猛地顿住,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是点亮了漫天星辰。
“望舒,你答应啦?”
苏望舒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轻哼,像是给苏炽野打了强心针。
他立刻眉开眼笑,抱着苏望舒的手臂又紧了紧,脚步轻快地往屋里走,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
阳光透过枣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暖得像一汪春水。
屋里的被褥还带着日晒后的暖意,苏炽野小心翼翼地把苏望舒放在炕上,自己却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蹲在炕边,傻乎乎地看着他笑。
苏望舒被他看得不自在,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傻站着干什么?上来。”
苏炽野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赏赐的孩童,立刻脱了鞋,小心翼翼地躺到他身边,生怕碰疼了他。
他不敢抱得太紧,只是轻轻揽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呼吸间满是苏望舒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望舒,”苏炽野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满足,“这样真好。”
苏望舒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