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的夏末,闷热得如同蒸笼。训练场上的沙土地被晒得发烫,赤脚踏上去都有些灼人。
汗水顺着宇智波佐助的额角、脖颈,小溪般流淌,浸透了深蓝色的训练服,紧贴在少年初显线条的背脊上。
他刚刚完成了一组极限的瞬身术加手里剑投掷练习,每一次移动和发力都榨干了肌肉里最后一丝能量。
此刻,他撑着膝盖,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黑曜石般的眼瞳里燃烧着未熄的火焰——那是训练带来的亢奋,也混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属于这个年纪特有的躁郁。
他抓起放在场边的水壶,仰头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清明。目光习惯性地投向训练场边缘通往宅邸的小径,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往常这个时候,月总会掐着点,带着干净的毛巾和微凉的麦茶过来。
然而,今天的小径尽头空荡荡的,只有被烈日晒得发白的石板路。
佐助皱了皱眉,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甩了甩湿透的额发,决定不再等,抓起毛巾胡乱擦了把脸,迈开有些沉重的步伐,朝宅邸走去。
训练后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的脚步比平时更显沉闷。
绕过前院的影壁,宅邸主屋的回廊出现在眼前。佐助的脚步却在踏入庭院的瞬间,猛地钉在了原地!
庭院中央,那棵枝叶繁茂的老樱树下,站着两个人。
月背对着他,穿着素雅的浅紫色浴衣,墨色的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她似乎正要离开,微微侧着身。而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佐助有些眼熟、却叫不上名字的年轻忍者。
那人穿着中忍马甲,面容清秀,脸色却涨得通红,眼神灼热而紧张地锁在千夜脸上,双手有些局促地交握着。
佐助记得他好像是暗部某个分队的成员,叫什么高木?据说体术和剑术不错,但身体似乎不太好。
“……月前辈,”
那个年轻忍者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颤抖,在寂静的午后庭院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知道这很突然,也知道……我可能配不上你。但是……从你第一次在暗部训练场指导我的剑术那天起,我……我就……”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我喜欢你!月前辈!我想……我想守护在你身边!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连聒噪的蝉鸣都似乎短暂地停歇了片刻。
佐助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将他训练后的燥热和疲惫冲刷得一干二净!
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冻结,又在下一秒猛地沸腾起来!胸腔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灼烧着,闷痛着,又带着一种尖锐的、陌生的酸涩感,直冲鼻腔和眼眶!
喜欢?守护?机会?
他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