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看着玄冥每天在火绒树前表演,有时是清冷绝尘的美人,有时身上带着江南绵延纠缠的细雨,有时是随性洒脱的土气,有时是绝对理性工整的平静,有时是傻气十足的转耳兔兔……
她身上穿的漂亮独特的服装尝尝让人眼前一亮又一亮,露芜衣向寄灵打趣,“阿寄,兔兔的衣服可比你送的好看多了~”
寄灵想反驳,却也不得不承认,玄冥的眼光自成一派,是露芜衣喜欢风格。
他道:“确实不错,你也会有的。”
露芜衣看了他一眼,面露赞许。
牧泷被玄冥讲的故事吸引了目光,喃喃自语道:“好,好有趣。”
鼬尺听见问了一句,“什么有趣啊?”
牧泷被吓了一跳,见鼬尺不好意思地给她道歉,张了张嘴,“就是她,她讲的故事,很有意思。”
鼬尺点点头:“确实有意思。”
但听见虐文,露芜衣几人露出“这玩意我还这没见过”的神情。
黎明和鼬尺玩作一堆,
“女儿,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鼬尺邪魅一笑。
“女儿,你在玩火~”黎明不甘示弱。
两人齐齐呕了一声,把牧泷逗笑了。
黎明很是无语,“那些小女生究竟在看什么啊!”
谢蓝桉摆了摆手,“霸道总裁强制爱啊。”
白甥补了一句,“每个霸道总裁文里,必有无视法律的霸总,小白花女主角,对霸总爱而不得的世家千金,对女主角死缠烂打的霸总死对头。”
严深又补了一句,“还有对霸总和女主角说‘这是少爷第一次笑’‘你是少爷带回来的第一个女人’的管家。”
两人齐齐抖了抖身,黎明叫道:“四哥!你怎么这么清楚?小冥那些小说不会是你给的吧!”
严深笑而不语。
看见玄冥的袖子变成戏服的水袖,背对着火绒树,里面是面露惊奇的旱魃。
她转身低低唱起戏曲,“……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正是《牡丹亭》。
脸上她还精心画了妆,除了衣服和戏服有些不同,其他地方都一样。
谢蓝桉看向白甥,“阿甥,来一段?”
白甥看了看她,眼底是一抹极淡的无奈,却也翘起兰花指唱起来,与玄冥的分毫不差。
其余人的表情渐渐变得难以言表,玄冥身上越来越有了谢蓝桉五人的影子,他们没有感受错,幸而她选择了睡觉修炼,否则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疯了。
见旱魃施法,谢蓝桉看向言壁的眼神难得露出一丝满意来。
其余四人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从见到玄冥画的第一幅火绒树起,他们就懂了。
谢蓝桉问道:“你也修炼了,阿冥是什么时候醒的?”
“八十年。”言壁看着兔兔露出的瓜子,“每一次长时间的修炼结束,我会出来走走。她也是在那时苏醒。”]
织坊里日升月落,火绒树树芯里的旱魃缓缓睁开了眼,里面是孩童般的迷茫清澈。
修炼的他们不知时间流逝,可寿命绵长的树会记得,岁月在它们身上刻画的痕迹。
暗红光一闪,旱魃来到火绒树后,懒洋洋地伸了个腰。
与此同时,玄冥不知道过了多久,缓缓从沉睡中苏醒,感受到体内庞大的妖力,眨巴下眼,露出狂喜。
白光闪过,小兔子化为人形,显而易见的长大了。
此前的玄冥是前世的模样,那时的她十五岁,后来在谢蓝桉脑海里后,灵魂的状态不会长大,说起来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长大。
一米六的身高长到了一米七,长到胸前的头发也及腰了。
她掏出一面镜子一看,被自己美貌惊艳到了。
“哇~~~”
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动了旱魃,他闻声而动,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走到树前了。
玄冥嘴里再度发出感慨:“哇哦~”
旱魃有些不知所措,抬眸不知看向何处。
玄冥猛地站起来,眼神好奇,眨眨眼,“你是谁呀?”
不等旱魃反应,她又道:“是树精灵吗?可树精灵不该是绿色的吗?你为什么是红色的?”
她微微凑上前,手虚指他的眼睛,“眼睛也是红的!你也是妖么?”
满眼惊奇,完全不害怕他。
【不会诞生出来一直在里面吧?不然为什么不说话?以前是在睡觉吗?】
旱魃张了张嘴,抿着唇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她,眼里是一样的好奇,因为修炼后的玄冥不一样了,还有耳旁的声音。
见旱魃不答,她微微往后动了动,保持着稳妥的社交距离,“那个,你好呀,我叫玄冥!玄藏天地意,冥蕴山海心。怎么样?好听吧。”
她微侧身看向别处,歪着脑袋忽然问他,“你是不是……不会说话呀?那你会手语吗?就像这样……”
——我很高兴认识你!
“我很高兴认识你!”
“看懂了吗?”她问。
旱魃点头又摇头。
“没看清楚?……那我再教一次!”
旱魃跟着她学,这一次学会了。
旱魃:我很高兴认识你。
玄冥为他鼓掌:“好厉害!”
——“那你是树精灵吗?”
玄冥一边做着手语,一边问他。
旱魃摇摇头。
——“你会写字吗?”
旱魃还是摇头。
“忘了我也不会妖文,倒是会汉文。”玄冥把玩着麻花辫,突然兴奋地说,“那我教你好了!”
见旱魃点头,她拿出桌椅板凳,砚墨笔纸。
她坐在四方桌一侧,“这是我,你,他、她、它,三个都是ta,一声。玄冥,这是我的名字。我拿《三字经》出来吧!”
旱魃才看完那七个字,又见她拿出一本书来。
玄冥拿的是简体字版,繁体字的她又不会,然后细心地给人讲。
旱魃学的很认真,他知道自己是妖,因为不能说话,没人愿意和他玩,也没人给他讲这些。
玄冥是第一个。
学习是一件很耗费时间的事,等玄冥再次抬头时,织坊外已是月亮高挂。夜风习习,她把书留下,等人起身后收了桌椅板凳,“这些笔纸和书就留给你,我先回去了。”
——“拜拜~”
旱魃学着手语,
——拜拜。
每天巳时初,玄冥便会到织坊,教旱魃认字后,趁他温习的时候,自己搭起画架开始画画。
她从不画他,她的画纸里只有树和蝴蝶。
心血来潮时一天能画上好几只蝴蝶,蝴蝶长得都差不多,只是色彩不同。在画纸右下角会写上的自己签名,右上角写每天的心情。
无一例外,基本上都是开心,加一个比着耶的笑脸。
有时画着画着便无声笑起来,不让人发现,有时会悄咪咪看几眼旱魃。
若旱魃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她就在画完后,把画作给人看。
——“怎么样?我画的蝴蝶好看吧~”
——好看。
旱魃总是笑着,比着手势给她回应。
这个时候,玄冥眼里的笑意会更浓厚,眼睛里的光比绘画时再亮一个度。
玄冥看着画作,【确实很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