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查验完两份诏书,陈家的族叔眉头紧锁,不能言语。左看看陈滂,右瞧瞧玲珑,脸上一片骇色。
陈滂急不可耐,暗自朝着身边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匆匆退下。紧接着,陈滂抢过族叔手中的诏书,随后冷笑一声。
“你要伪造诏书就伪造的像些,侄儿把位子传给你?让人听了,怕不是要笑掉大牙。”
听到陈滂的话,人群议论纷纷。
落在玲珑身上的视线都带着嘲讽,毕竟权力的更迭向来是男人的游戏,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插进来,怕不是在痴人说梦。
玲珑神色不变,摸了摸额间的牡丹花钿,“伪造不伪造不是由你说了算。毕竟我走时,夫君身体康健,怎么不过短短一月,竟然撒手人寰?你不应该先给我一个交代吗?”
彻底连叔父都不叫了。玲珑冷眼望向中央的陈滂。
陈滂根本不会正面回答,大手一挥,劈碎手中的书简,指向玲珑,“我早说过你是妖妇,会克了侄儿的命,但侄儿不听,如今倒真让我说中了。本想等事了,拿你的命告慰侄儿的在天之灵,没想到你竟然送上门来。今日我便送你去见我侄儿!”
说完他朝着门外大喊一声,不一会儿,身穿铠甲手握刀剑的士兵将玲珑团团围住。
玲珑轻哼一声,看向不远处窃窃私语的族叔们,“你们也认为我那份诏书是假的?”
族叔们对视一眼,默不作声。
陈滂松了口气,脸上扬起的得意的笑容。
被围在中央的玲珑垂首,在陈滂看来就是失败后的认命,抬手就要下令。
“给你活命的机会竟然不珍惜,那我只好送你们去见阎王了。到了地下,要好好像夫君忏悔哦。”
陈滂笑容一僵,还未反应过来。只见玲珑双指并起,放在唇下一吹,响亮的口哨声响彻整个院子。
陈滂视线匆忙在每个宾客的脸上扫过,好似从葬礼开始到现在,根本没有见到薛泰。
薛泰对陈翔一向忠心,在陈翔离世的当夜,八尺大汉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没道理在葬礼当天,他会不过来。
陈滂心里一沉,果然下一秒,薛泰领着黑压压的士兵冲进来。
围在中央的玲珑一脚踹向距离最近的士兵,抢过手中的佩剑,反手抹向脖子,顿时鲜血喷涌。
宾客中不知谁惊叫一声,惊醒院子里的人,紧接着乱成一团。
直到玲珑手中的剑落在陈滂的脖子上,四处躲藏的宾客被推搡着跪倒在院子中央,放眼望去,尸横遍野。陈家的族叔只剩下一个,躺在血泊里微弱的喘息,陈家小辈缩着脑袋,身体抖成筛子,生怕院子里的女阎罗看见他们。
“我也不想与你们为难。”玲珑轻柔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众人鼻子如果不是被血腥味充斥,怕是真要信了玲珑的话。
“可我得天命,是上天指示我成为边州的主人,救全天下的百姓,我相信你们会听从上天的指示,对吗?”
众人纷纷点头。
生怕自己点的慢些,人头分家。
唯有一人,仍然大声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