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九号时间线：锈蚀之城的回响

量子纹路骤然升温，王楚钦只觉掌心一阵灼痛，眼前的光影如潮水般翻涌。他身体一晃，鼻尖冲进一股铁锈混着机油的刺鼻味道，脚下传来咯吱咯吱的碎石摩擦声——不再是七号时间线那新生的柔软草地，而是坑洼不平的金属地面。

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纵横交错的金属管道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笼罩在头顶，墨绿色的锈迹布满了每一根管道。时不时，有几滴浑浊的液体从高处坠落，“啪”地砸在地上，留下深色的印记。远处的城市废墟破败不堪，高楼骨架裸露在外，像是一头巨兽褪下的骸骨；几只机械鸢鸟扑扇着金属翅膀，在空中嗡嗡作响，徘徊不去。

球拍上的金色微光流转，王楚钦紧了紧手指。脑海中那些沉寂已久的意识碎片忽然躁动起来，不再是往日的低语或沉默，而是一阵阵急促的敲击声。“咚咚咚”，像是有人隔着屏障拼命想要传递某种信息。

“共鸣……需要共鸣……”

细碎的声音钻进耳朵，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王楚钦循声走去，穿过一片废弃零件堆积成山的空地。他的脚步踩在破碎的齿轮与电缆上，发出零星的咔嚓声。前方，一座半坍塌的地下实验室映入眼帘，入口处的铁门被硬生生撕裂，露出漆黑的洞口，里面隐隐透出微弱的红光，跳动如心跳。

就在他靠近的一瞬间，掌心的量子纹路猛地亮起，球拍也跟着震颤起来。“嗡——”一阵沙哑的嘶吼从实验室深处炸开，紧接着，一个身影狂奔而出。那是个实验体，半边身体被金属部件取代，猩红的双眼死死锁住王楚钦，动作僵硬得可怕，每走一步，都伴随着刺耳的管线摩擦声——“吱嘎吱嘎”，听得人牙根发麻。

但王楚钦注意到，这实验体的眼底藏着一丝挣扎，就像笼中困兽不甘被囚禁，那份微弱的人性挣扎让他的动作迟疑了一瞬。

“不能干涉过去，只能唤醒共鸣。”沈瑜的声音再次响彻脑海。

王楚钦没有召唤光刃，而是缓缓举起手掌，掌心的量子纹路散发出柔和的金光。他闭上眼睛，将意识彻底放开，与脑海中那些沉睡的灵魂建立连接，同时向眼前的实验体传递出一股温暖的波动。

“我知道你在里面。”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你不是杀戮的工具，你是你自己。”

实验体的动作突然一顿，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王楚钦掌心的纹路。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那些金属管线剧烈震颤起来，犹如失控的野兽。就在此时，实验室深处传来一阵冰冷的机械转动声——“咔咔咔”。一台巨大的主控仪缓缓升起，屏幕上数据代码疯狂跳动，中央一颗缩小版的红色晶体闪烁着幽幽光芒。

“外来者，扰乱规则，抹杀。”主控仪发出生硬的电子音，无数机械臂从墙壁中伸出，直逼王楚钦与实验体而来。

实验体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身体里的机械部件开始不受控制地运转，眼看就要再次陷入麻木状态。王楚钦果断挥动球拍，金色光刃划破空气，精准斩断实验体身上的几根核心管线。“咔嚓！”管线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实验体浑身一震，猩红的光芒逐渐黯淡，而眼底的挣扎却愈发明显。

“量子纠缠，双向共振！”王楚钦低喝一声，将意识波动传递得更强烈。他掌心的纹路与实验体眉心之间形成了一道细微的金色连接线，其他时间线灵魂碎片顺着这条线涌入实验体的意识。

实验体的身体剧烈颤抖，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曾经的家、温暖的阳光，还有被抓走前家人最后的笑脸。这些记忆是被改造后强行抹去的东西，如今却如潮水般涌回。

“我……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丝人性的温度。

主控仪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屏幕上的代码疯狂跳动，机械臂攻击速度陡然加快。王楚钦握紧球拍，把所有力量汇聚到光刃之上，这一次，金色光刃不再柔和，而是带着凌厉的锋芒，直劈主控仪中央的红色晶体。

“每个灵魂，都有选择的权利！”

光刃刺入晶体的刹那，剧烈的能量冲击波扩散开来。“轰！”主控仪炸裂，屏幕碎裂四散，机械臂纷纷瘫软落地。红色晶体化为无数光点飘散，实验体身上的金属管线也失去光泽，缓缓脱落。

实验体跪倒在地，看着恢复血肉的手掌，眼中流下浑浊的泪水。

王楚钦收起球拍，掌心的量子纹路恢复平静。他抬头望去，灰蒙蒙的天空中一道柔和的光带显现，与来时的光带遥相呼应。远处废墟间，更多光点亮起，被困在机械躯壳里的实验体正在苏醒，他们的意识如星星之火，在这座城市渐渐燎原。

“下一个时间线。”王楚钦目光投向光带，脚步毫不犹豫。

金色微光再次亮起，这次，光芒中多了几分属于九号时间线的坚韧。他迈步进入光带，身后传来实验体重新找回自我的低语声，以及锈蚀之城响起的生命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