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赫低下头,下巴几乎要碰到她湿漉漉的发顶。她发丝的冷香混合着雨水的清新气息,钻入他的鼻腔,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微微地颤抖,环抱着她的手臂肌肉绷紧,指尖隔着湿透的衣料,清晰地感受到她腰背细腻的曲线和温热的肌肤。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想将她抱得更紧,想拂去她发梢的雨水……
时茉靠在他怀里,脸颊下是他冰凉湿润的衬衫,鼻尖充斥着他身上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刚才那一瞬间的惊慌被一种奇异的安全感取代。
他的怀抱坚实而温暖,隔绝了风雨的侵袭。她能感觉到他环抱的力量,以及那透过湿透衣料传来的、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如同擂鼓,敲打在她的耳膜上,也敲打在她的心上。一股陌生的热意不受控制地从耳根蔓延开,脸颊发烫。
几秒钟后,张凌赫率先找回了理智。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手臂微微放松了力道,但依旧保持着保护的姿态,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说。
张凌赫“没事吧?脚有崴到吗?”
时茉“没……”
时茉的声音闷闷的,从他怀里稍稍退开一点,但伞下的空间太小,两人依旧挨得很近。她不敢抬头看他,只感觉脸颊烫得厉害,不知道是那威士忌的原因还是其他,只能庆幸有雨水的冰凉和昏暗的天色遮掩。
两人踉跄着冲到黑色保姆车旁,张凌赫迅速解锁,拉开后座车门,几乎是护着时茉的头顶,将她塞了进去。他自己也紧随其后,带着一身寒气和水汽,重重地关上车门。
“砰!”
车门关闭的瞬间,将狂暴的风雨和刺骨的寒意彻底隔绝在外。世界陡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低沉的怠速声,以及车顶被密集雨点疯狂敲打发出的、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般的“噼啪”巨响。
柳柳“给,哥,时老师,擦一擦,别感冒了。”
前座的小助理柳柳递过来两条干净的毛巾,张凌赫单手接过后递给了时茉,她简单地擦了擦头发和脸,将湿漉漉的狼狈稍作整理。
张凌赫调高了车内的暖气。暖风带着微弱的噪声吹拂出来,拂过两人湿冷的身体。
两人都湿透了。时茉的黑色短袖紧贴着肌肤,勾勒出玲珑的曲线,薄外套几乎全湿,她脱下来搭在扶手上,发梢滴着水,贴在白皙的颈侧和锁骨上,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张凌赫的衬衫更是湿透,半透明地贴在结实的胸膛和手臂上,肩头的布料因为刚才的遮挡,颜色深了一大片。
沉默在车厢内蔓延,却并非寂静。那是一种黏稠的、饱含着无数未言之语的、令人窒息的暧昧。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可闻,带着水汽的微凉和身体散发的热度。方才雨中那个紧密的拥抱带来的冲击力,此刻在脱离风雨的掩护后,更加清晰地回涌上来。
时茉能感觉到自己脸颊依旧滚烫,心跳也快得不正常。她下意识地往车门边缩了缩,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但车内的空间实在有限。她伸手拢了拢湿漉漉的头发,指尖冰凉,触碰到滚烫的耳垂时,激得她微微一颤。
张凌赫的呼吸也有些重。他靠在椅背上,没有看她,目光似乎落在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一片的车窗外。但他紧绷的下颌线和放在膝盖上、微微蜷起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她的气息,她近在咫尺的体温,她湿发贴在颈侧的模样,还有刚才怀里那温软纤细的触感……所有感官接收到的信息,都在他紧绷的神经上疯狂撩拨。他需要极大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不去看她,不去触碰她。
短短几分钟的车程,在两人刻意维持的沉默和无声涌动的暗流中,显得格外漫长。当车子终于驶入酒店地下停车场时,两人都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却又隐隐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