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幕如同厚重的灰色绸缎，将城市的霓虹晕染成模糊的光斑。居酒屋内却是另一番天地，暖黄的灯笼光晕氤氲着，烤物的油脂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混合着清酒和食物的香气，人声嘈杂却带着一种令人放松的暖意。
角落的榻榻米隔间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周柯宇“没事儿，下雨了，能理解。”
周柯宇笑着招呼刚收起雨伞、头发还带着湿气的张凌赫坐下，脸上带着和金靖一模一样的、那种“我懂我懂”的暗戳戳笑容。
张凌赫只当没看见，目光自然地落在坐在里侧、正低头翻看一份文件的时茉身上。他利落地脱下被雨打湿肩头的外套，在时茉身边仅剩的空位落座。
木质座椅狭小，他坐下时，带着室外寒气的身体不可避免地靠近了时茉。她身上那熟悉的冷冽椴树香混合着居酒屋的烟火气，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腔。
张凌赫“点什么了？”
张凌赫刚开口，还没等服务生过来，时茉就头也不抬地把一本纸质的菜单推到他面前，简洁地报出。
时茉“威士忌苏打，芒果生啤，柠檬水。”
她还在专注地看着手里那份——金靖刚递过来的、新鲜出炉的产检报告单，彩超照片上那个小小的胚胎轮廓让她猫儿眼里难得地漾着温和的光。
张凌赫“你们就点了喝的啊。”
张凌赫接过菜单，手指划过那些诱人的图片，反复确认。在看到对面金靖和周柯宇同步点头后，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卷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张凌赫“得，那我来点呗。”
他翻着菜单，熟练地跟服务生交流着，点了几样招牌烧鸟、厚蛋烧、烤饭团，又加了一份刺身拼盘。点完肉类，他下意识地侧过身子，肩膀几乎挨着时茉，声音压低了些。
张凌赫“不吃内脏是吧？”
他记得她挑剔的口味。
时茉这才从B超照片上抬起眼。暖黄的灯光下，她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猫儿眼因为刚才的专注显得格外清亮，映着他的身影。
时茉“你就正常点就行，不用管我。”
她语气随意，指了指桌上已经摆上来的小碟。
时茉“腌菜和毛豆都点了，要不你再点点…小酒？”
她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调侃。
张凌赫“啧”了一声，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面前的威士忌苏打，发出清脆的声响，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纵容的不赞同，说。
张凌赫“不行，小酒鬼啊，这杯是你今天唯一的酒水昂。”
他语气笃定，直接替她做了决定。
时茉挑眉，深绯色的唇撇了撇，没反驳，算是默认。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凉的酒水滑过喉咙。周柯宇和金靖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憋着笑开始聊别的。
食物很快上桌。烤串香气扑鼻，油脂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张凌赫自然地拿起一串烤得恰到好处的鸡腿肉，用筷子将肉从签子上拨到小碟里，推到时茉面前。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千百遍。
张凌赫“尝尝这个，火候刚好。”
他声音平静，目光却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时茉看着碟子里码放整齐，还冒着热气的鸡肉，又抬眼看了看张凌赫。他正低头处理自己面前的烤鸡皮，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柔和。她没说话，夹起一块放入口中，外焦里嫩，酱汁浓郁。她满足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猫，轻轻“嗯”了一声。
这细微的互动落在金靖眼里，她用手肘碰了碰周柯宇，用口型无声地说。
金靖“剥虾，递纸巾，现在又拨肉…啧啧啧…”
周柯宇忍着笑，给金靖夹了一块厚蛋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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