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蚀》动机

江错白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更深了。

他慢悠悠地重新打开打火机盖，幽蓝的火苗再次跳跃起来，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像两簇无声燃烧的鬼火。

……

几天后。

江错白调出案发当晚的直播录像。

画面里，时衡正坐在椅子上，表情轻松和直播间的观众们闲聊，他只是个小主播，弹幕只有零零星星的几条。

时衡（孙恩盛饰演）“衣服？衣服没有链接。”

【主播长这么帅是不是动刀子了？】

【感觉美颜开太大了】

【是才艺主播吗？会跳舞吗？】

时衡（孙恩盛饰演）“没有整容。”

时衡（孙恩盛饰演）“美颜？开了一点。”

时衡（孙恩盛饰演）“不是，是娱乐直播，情感主播，可以和我闲聊。”

然后他起身，说要拿水。

椅子空了。画面静下来。

三十秒。

江错白眯着眼，盯着那三十秒，一帧帧地看。指尖敲在遥控器上，“咔”的一声停住了。

江错白（岚棠饰演）“这段录像——很有趣。”

他慢慢说。

时衡语速明显加快了：

时衡（孙恩盛饰演）“我只是去厨房。说话声也有，你听到了。”

江错白（岚棠饰演）“你说话了。”

江错白点点头。

江错白（岚棠饰演）“但你没出现在画面里。”

时衡笑得有点勉强：

时衡（孙恩盛饰演）“我只是去倒了水……”

江错白（岚棠饰演）“声音可以预录。”

江错白淡淡打断他。

空气噎住了。

他按下暂停。

画面卡在一个瞬间。

镜子边缘，右下角，确实有个像是衣摆一样的模糊影子，闪了一下。

江错白抬头看他，嗓音低下来了：

江错白（岚棠饰演）“你在那三十秒里，杀了人。”

那句话像刀一样切过去。

时衡脸色变了。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屏幕，眼神一点点失焦。

江错白（岚棠饰演）“你有没有发现，”

江错白低声说，眼神却锋利得像在剖尸。

江错白（岚棠饰演）“你表演的时候比平时都用力。”

江错白（岚棠饰演）“你在掩盖紧张。不是普通的直播紧张，是那种做完一件事之后怕露馅的兴奋和虚脱。”

江错白（岚棠饰演）“你杀完人了，还必须回来演戏。你怕观众看出不对。”

时衡没说话，嘴角却慢慢抿紧，像咬着舌头。

江错白（岚棠饰演）“你杀的是谁我已经查出来了。姓张，四十八岁，有案底，四年前你家属报过他一次，说他性骚扰你。”

江错白（岚棠饰演）“但案子被压下来了。”

江错白（岚棠饰演）“那个人代表你那段被碾烂的时间。他活着，你就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下，活在‘没人信你’的泥塘里。”

江错白声音越来越低。

江错白（岚棠饰演）“所以，你杀了他。”

屋里死寂，时衡瞳孔轻轻震着，像整个人在一点点崩坏。

他还在拼命维持那个没事人设。

江错白看着他，语气忽然放软了点。

江错白（岚棠饰演）“你做的很好，这样的人渣，的确该死。”

时衡猛地抬头，眼眶红彤彤的，但他没哭。

他牙齿死死咬着下唇，肩膀轻轻颤着。

江错白慢慢靠近，声音近乎呢喃：

江错白（岚棠饰演）“别害怕，我会帮你。”

时衡怔住，眼神突然亮了点，像是某根断掉的弦被接上了。

江错白靠近他，俯身，一只手撑在他椅背后。

声音贴着他耳边低低开口：

江错白（岚棠饰演）“我来收拾。”

江错白（岚棠饰演）“但你得听我的。”

江错白（岚棠饰演）“你杀的那个人——他有案底，有骚扰记录。我再抖出来他以前的事，让他死得不那么‘无辜’。”

江错白（岚棠饰演）“剩下的，就交给我。”

他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叫人后背发凉。

时衡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江错白（岚棠饰演）“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

江错白忽然问，眼神盯着他。

他蹲下来，手握住时衡的腕骨，像在试探一件脆弱的瓷器。

江错白（岚棠饰演）“下次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