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腰60

鹿骊大会当日，艳阳高照。

郑楚玉坐在观武台的席位上，百无聊赖地晃着双脚。

她侧头看了眼身旁正襟危坐的乔慈，突然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肩膀:

“喂，听说你今天要跟玉楼夫人的弟弟比武？”

乔慈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一颤，耳尖立刻红了：“啊...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那我可看好你。”郑楚玉托着腮帮子，眼睛弯成月牙。

乔慈诧异地转过头：“为、为什么？”

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在眼底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

郑楚玉歪着头想了想，一脸认真：“因为我觉得苏子信不像好人。”

她掰着手指细数。

“你看啊，他姐姐诬陷你，他整天鬼鬼祟祟的，而且……”

话未说完，乔慈已经笑出了声，少年清朗的笑声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他连忙捂住嘴，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

“就...就因为这个？”

“对啊。”

郑楚玉点点头。

……

鹿骊大会的斗武场上，乔慈与苏子信相对而立。烈日当空，兵器折射出刺目的寒光。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乔慈手持一柄不甚趁手的宽刃剑迎战。苏子信的双刀如毒蛇吐信，招招直取要害。

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乔慈被逼得连连后退，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

观武台上的郑楚玉不自觉地攥紧了栏杆，指甲在木头上刮出几道白痕。

魏劭突然起身，取下兵器架上那杆尘封已久的玄铁长枪。

“接着！”

长枪划破长空，乔慈凌空接住。

枪身入手沉甸甸的，乌黑的枪杆上刻着"魏"字家徽

这正是当年魏劭表哥当年所用的兵器。

苏娥皇猛地站起身，指节攥得发白，她比谁都清楚，这杆长枪的重现意味着什么。

兵器相撞的脆响拉回众人思绪，乔慈手持长枪如臂使指，枪花翻飞间已扭转颓势。

苏子信节节败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在两人错身之际，他突然从袖中抖出一把淬毒短刃。

“小心！”

郑楚玉的惊呼还未落地，乔慈已旋身避过，长枪如游龙般直取对方咽喉。

枪尖在离苏子信喉结寸许处稳稳停住，阳光在锋刃上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全场鸦雀无声。

苏子信面如死灰，手中的毒刃"当啷"落地。

乔慈收枪而立，转头望向观武台。

苏子信被侍卫押下去时，场内的观众已三三两两散去。

他在场中公然使用暗器，哪怕是苏娥皇也保不下他。

苏娥皇正欲转身离开，忽听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玉楼夫人请留步。”

她脚步一顿，后背陡然沁出一层冷汗。

缓缓回身，只见魏劭负手而立，日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阴影。

“魏侯还有何指教？”她强作镇定，指尖却悄悄掐入掌心。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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