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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狐狸秋后算帐

解决那个蠢bug
祝柱

欢迎......

祝柱

她话还未说完,整个人便怔在了原地。

海风吹乱了阮澜烛的发丝,好似也将他平日一丝不苟的冷静撕开了名为脆弱的一角。

那双盛着星光的眼睛,此刻红得刺眼。

那是祝柱从未见过的模样。

四目相对的瞬间阮澜烛竟微微偏过头,避开了她直勾勾的视线。

那一瞬的闪躲,却像一把细小的刀,轻轻划过她的心。

他在忍,而且已经到了极限。

下一秒,飞毛腿祝柱一秒闪现,抓住了他的手臂。

祝柱

烛烛!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手疼?

祝柱

她急得像隻胡乱甩着尾巴的狗子,掌心触碰到他的皮肤,才发现那双手冰凉得可怕。

再仔细一瞧,他的拳头上还带着尚未癒合的细碎伤痕。

这下不止是阮澜烛眼眶红了,祝柱手忙脚乱地围着他转,一会儿摸手一会儿看肩膀,最后索性踮起脚尖想去捧他的脸:

祝柱

是哪里痛?是不是进门太耗体力了?还是门内——

祝柱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被一股狠劲猛地拽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力道重到她的呼吸都随之一顿。

阮澜烛把她抱得死紧,锁在她腰间的手青筋泛起,似乎想将她整个人塞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安静地收紧手臂,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

他一寸一寸地确认,确认她是真的在这里,确认她还在自己面前,确认……

他还来得及拥抱她。


一旁的凌久时默默看了眼,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正张开翅膀准备嘎嘎乱叫扑过去的鸭霸。

凌久时
凌久时

非礼勿视,单身鸭

他低声叮嘱完后,很有眼力见的地往后退了几步,转过身背对着两人。

海风掠过带起阵阵寒意,可怀里的人是暖的,是真实存在的。

不知过了多久,阮澜烛才终于开了口,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委屈。

阮澜烛
阮澜烛

……骗子。

祝柱一愣,还没回过神,耳畔又传来一声闷闷的指控,伴随着湿热的呼吸,让她有些发痒。

阮澜烛
阮澜烛

妳骗我。

他说话时手臂又用力了几分,像是逮住猎物就不肯撒手的野兽,也像是怕被再次丢下、脆弱的小狐狸。

祝柱眼眶瞬间热了,她想也没想用力的回抱住他,语气急切:

祝柱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祝柱
阮澜烛
阮澜烛

不许找藉口!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虽然听着凶,但尾音那抹微弱的颤抖却出卖了他所有的不安。

阮澜烛
阮澜烛

不许再说什么为我好的屁话......我一点都不想听!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肩窝上,呼吸沉重紊乱,哪里还有平时那副冷静自持的样子。

阮澜烛
阮澜烛

听到没有?以后......

他一句一句地控诉,像是要将这段时间的恐惧全部宣洩出来。

阮澜烛
阮澜烛

不许再自己擅自决定

阮澜烛
阮澜烛

不许再先斩后奏

阮澜烛
阮澜烛

不许再觉得消失是为我好……我一点都不高兴!听到没有?柱柱!

他收紧怀抱,感受着那抹真实的体温,才将脑中近乎失控的狂躁一点点的压制了下去。

阮澜烛
阮澜烛

不许......再丢下我一个人

阮澜烛感觉到腰上多了一双温暖的手臂,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闷闷的、微弱的回应。

祝柱

……好。

祝柱

她小声应着。

祝柱

再也不离开烛烛了......

祝柱

祝柱原本还想笑着安抚他,和他说自己在这里挺好的。

可当她真切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每一寸紊乱的呼吸,以及那种真实存在的重量时,她才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来找她了。

他没有因为被骗而生气,也没有因为门关上了,就忘了她。

在那一瞬,原本强撑着的乐观和坚强彻底崩塌,碎得一塌糊涂。

祝柱

呜……

祝柱

她整个人缩进了阮澜烛怀里,像是要将自己嵌进他的胸膛里去。

压抑许久、浓浓的委屈害怕终于失控地溢了出来。

祝柱

我、我还以为……以为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

祝柱
祝柱

呜……烛烛,我好怕……

祝柱

她嘤嘤的语无伦次,甚至带了点委屈的抱怨。

祝柱

我挖不到底......那沙子好深,呜……我还挖到一堆石头……好大块、好硬,呜呜……

祝柱
祝柱

男巫借我鑽地机了,可是我还是挖不到出口……呜哇——

祝柱

嚎到最后,祝柱哇的一声哭的稀里哗啦。

原本还端着架子,满肚子委屈的阮澜烛倏地僵住了。

他低头一看,只见祝柱埋在他胸口,鼻尖红红的,泪水大滴大滴地砸在他昂贵的衣料上,哭得像隻被人遗弃的小狗。

阮澜烛
阮澜烛

……

看着怀里这个一边吸鼻子、一边还不忘抱怨「石头太硬、鑽地机没用」的笨蛋,他心口那团又冷又硬的怒气,像是被一根细小的针戳了一下,噗的一声全洩了光。

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他是疼得揪心,又莫名的……好想笑。1

段评

我也是😂

这世上大概也只有祝柱,能把这种生死重逢的感人气氛,一秒切换成施工现场的进度回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不合时宜的笑意,手上的力道却不自觉地放柔了,像是在安抚一隻受惊过度的流浪狗。

阮澜烛
阮澜烛

好了好了,乖......别哭了,嗯?再哭衣服都要被妳哭湿了

他一边笨拙地诱哄,一边抬起手,用微凉的指尖抹去她脸上混着细沙的泪水。

嘴上虽然嫌弃着,但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祝柱的眼泪,每一颗金豆豆,都像指甲狠狠的在他心尖掐了一下。

阮澜烛
阮澜烛

疼吗?

阮澜烛看着那双原本细白、如今却髒兮兮甚至带着红痕的小手,眼神暗了暗。

他低头,在她的掌心轻轻吹了口气,随后将那双小手紧紧包在自己的大掌里。

阮澜烛
阮澜烛

对不起

他突然轻轻说了一句。

委屈的嘤嘤声戛然而止。

阮澜烛
阮澜烛

对不起,我来晚了

阮澜烛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

阮澜烛
阮澜烛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妳等了。

阮澜烛
阮澜烛

不哭了,好不好?妳哭的我心都要碎了......

他捧起她的脸颊,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让人溺毙的深情,温热的指腹轻轻按掉她眼角的泪花。

阮澜烛
阮澜烛

以后不许再离开我。听到了吗?

阮澜烛
阮澜烛

以后想去哪、想挖什么坑,都得带着我。要是再敢一个人跑掉……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威胁,却在最后一秒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鼻尖。

阮澜烛
阮澜烛

我就把妳挖的所有坑都填平,没收妳所有的小鸭周边,还要趁妳睡着时把妳的零食全拿给程千里吃,让妳一分都没有,听到没有?

祝柱吸了吸鼻子,听得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后,赶紧垫起脚尖用力抱住他的脖子。

祝柱

听到了,烛烛!

祝柱
祝柱

打勾勾......说好了就要做到,骗人的是小狗。

祝柱

浓浓的鼻音和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人心里又酸又疼,竟还莫名生出一丝让人心猿意马的悸动。

阮澜烛低下头,轻轻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阮澜烛
阮澜烛

好,打勾勾…...

大拇指相抵,许下了誓约。

阮澜烛无奈又溺爱地收紧双臂。

骗人的是小狗。

气氛正浓,阮澜烛埋在祝柱颈窝深吸了一口气,那抹失而復得的暖意让他几乎捨不得松手。

可吸着吸着,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突然连上了线。

等等,不对。

这场景……是不是有点眼熟?

他恍然想起了这小骗子之前在门里、在现实中,曾多少次信誓旦旦地抱着他说什么:「我会一直陪着你」、「以后绝对不会不管不顾乱跑」

结果呢?

这才过了多久,她这次倒好,直接偷摸着钥匙把自己锁进这扇破门的海滩里挖坑!

阮澜烛原本搂着她腰的手微微一僵,随后,他眯起那双狭长的桃花眼,眼底闪过一抹准备算帐的寒光。

他面无表情地、强硬地把那个还在乱蹭的小脑袋从怀里拔了出来。

祝柱还红着眼眶,被推开后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双手还下意识地想圈回去要抱抱:

祝柱

……烛烛?

祝柱
阮澜烛
阮澜烛

站好。

阮澜烛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胸,那副冷静自持、优雅中透着点危险的阮狐狸气场再次回归。

祝柱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又默默缩了回来,有些委屈地揪着衣角:

祝柱

烛烛......我好想你

祝柱
祝柱

我还想抱抱......抱一下下就好。

祝柱
阮澜烛
阮澜烛

抱?

阮澜烛冷笑一声,尾音上挑,透着股凉飕飕的危险。

阮澜烛
阮澜烛

祝小姐,现在可不是抱抱时间

祝柱

...那是什么时间?

祝柱

烛烛怎么不叫她柱柱或是宝贝了?

阮澜烛
阮澜烛

现在是翻旧帐时间。

阮澜烛
阮澜烛

请问,妳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妳说过不会再先斩后奏,结果呢?现在都敢把妳的「宝宝」关在门外了?

祝柱缩了缩脖子,气虚的狡辩:

祝柱

我那是……为了大...

祝柱
阮澜烛
阮澜烛

嗯?为了大家好?

阮澜烛往前逼近一步,语气幽幽。

阮澜烛
阮澜烛

所以妳就把我当成那个「大家」之一,随随便便丢在门外了?妳知不知道,食言的人要受罚?

祝柱看着他那副“妳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的模样,急得脑袋转得飞快。

忽地,她想起很久之前两人的约定,那时候她也曾说过骗人的是小狗!

看着阮澜烛那双写满审判的眼睛,祝柱自知理亏,两隻手抓着辫子扯了扯,活脱脱像对耷拉下来的狗耳朵。

她眨巴眨巴湿漉漉的眼睛,小声地唤了一声:

祝柱

……汪?

祝柱
阮澜烛
阮澜烛

……

他原本酝酿了一肚子教训不乖小狗的方案,甚至想好了要怎么让她知道「阮氏家法」的厉害,结果这一声毫无羞耻感的汪,直接把他刚立起来的规矩震得粉碎。

他眼角抽搐了一下,看着祝柱那副讨好的无辜表情,差点没被气笑。

阮澜烛
阮澜烛

柱柱小姐,妳以为装狗就能萌混过去?

阮澜烛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可身体却很不争气地想把这隻小狗抓回来狠狠蹂躏一顿。

阮澜烛
阮澜烛

妳这叫……畏狗潜逃

祝柱

汪呜……

祝柱

祝柱一见有戏,赶紧凑上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

祝柱

烛烛别生气了,小狗会努力挖坑带你出去的……

祝柱

阮澜烛看着手臂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桃花眼里的精光化作了一抹浓浓的无奈。

他伸手掐住她的脸颊肉往两边扯了扯,没好气地道:

阮澜烛
阮澜烛

这可是妳说的。

阮澜烛
阮澜烛

以后要是再敢消失,就不只是当小狗这么简单了……到时候,我会亲手给妳套上项圈,走到哪牵到哪,听到没有?

祝柱含糊不清地应着:

祝柱

听到了……汪!

祝柱

阮澜烛这才重重地哼了一声,重新将人捞回怀里。虽然嘴上还在骂骂咧咧,但圈着人的手臂却老实地收得极紧。

既然这隻小狗喜欢挖坑,那他这辈子,就陪她把这个坑填满为止。

……

另一边看风景的单身鸭与单身狗——

凌久时
凌久时

……

鸭霸
鸭霸

……

白眼翻到天灵盖。

死情侣给我原地爆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