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被她勒得闷哼了一声，鼻尖蹭到了她发顶的细碎发丝，痒意夹杂着熟悉的茉莉香味一齐涌入鼻腔。他僵硬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终于试探着抬起手臂，虚虚地环住她的后背。布料下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一丝温热。

杨博文干嘛……

他声音低哑，像是被沙砾磨过一般，带着隐约的哭腔。

杨博文抱这么紧干什么……

泉冉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鼻音浓重，话语也轻得几乎听不清。

泉冉你之前不是说，抱紧一点会有安全感吗……

泉冉早上没回消息是我的错……我总觉得自己打扰到你这种学习好的人，心里过意不去……

杨博文的瞳孔骤然收紧。

他的手指猛然攥紧了她后背的衣料，指腹触碰到她微微颤动的脊椎。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突然把脸埋进她的发间，声音闷得像是浸透了水。

鼻尖的茉莉香味变得更加浓烈，混着他未擦干净的眼泪味道。他想起上周月考结束后，自己趴在桌上发呆时，她悄悄塞来的那盒香蕉味牛奶，吸管上还缠着她画的小笑脸。学习好本是他的骄傲，此刻却仿佛成了某种负担。

杨博文笨蛋……

杨博文……又哭了。

他抬起头，用袖口胡乱抹了把脸，却不小心牵动到腕上的伤口。他似乎并没有感到疼痛，泉冉立刻松开手去查看他的绷带，指尖刚碰到纱布，就被他下意识地躲开了。他迅速将手腕藏到身后，但觉得动作过于刻意，索性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向自己怀里。

杨博文别动了……再抱一会儿吧。

泉冉你……你又哭了？

话音未落，泉冉便被他突然凑近的脸吓了一跳，往后缩去。杨博文的鼻尖几乎贴上了她的额头，呼出的气息让她脸颊发烫。

杨博文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后半句“你不打扰我，我会一个人疯掉”被他生生咽了回去，化作一个更加用力的拥抱。泉冉在他怀里小小的一团，像只受惊的小猫，让他突然想起了巷口的那家书店。每次路过，她都会蹲下来喂流浪猫，指尖轻轻蹭着小猫的绒毛时，也是这般小心翼翼的语气。

泉冉对不起啊……我……

泉冉我给你买咖啡……还是奶茶，或者小饮料都行，我补偿你……真的对不起

阳光从窗棂斜斜地洒进来，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杨博文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里映着自己狼狈的模样，却没有一丝嫌弃，只有满满的担忧和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忽然觉得眼眶又热了起来，连忙低下头，肩膀却忍不住轻轻颤抖。泉冉吓了一跳，正要开口询问，却听见从他胸腔里传出闷闷的笑声，那笑声逐渐变响，最后化作一声带着哭腔的低笑。

杨博文笨死了。

他抬起手，笨拙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杨博文谁要你补偿。

泉冉看着他终于舒展开的眉头，鼻尖一酸，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她踮起脚，伸手轻轻擦掉他脸颊上残留的泪痕，指尖划过他发烫的皮肤，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

泉冉那只要你开心……你想要我什么都尽量答应你！

杨博文凝视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的地方“啪”地断开了。他吸了吸鼻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

杨博文我想要你永远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