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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日常(调情)
他用虎口卡住她的下巴,微微抬了抬,像漫不经心的挑逗,但她知道这是威胁。
对此,她挑起了一边眉毛,眼睛盯着他,犬齿黏糊糊地咬了咬他的指节,留下了一个浅淡的标记。
试探,挑衅。
上位者凑近了,平静的和她对视。
对峙了一会,她败下阵来。
扁了扁嘴,在撤回去前顺便讨了个香。
他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奖励,安抚。
简直恩威并施,他真的很会训狗。
……
2.下药+失忆梗
这一切已经不能用荒诞形容。
他的从容在被恶意打破。
上位者的身躯猛地一颤,堪堪撑住自己,难得有些狼狈。
她还在吻他。
像野兽交配时雄性叨住雌性的后颈。
她在上面印了层层叠叠的牙印和吮吻。
他的手抓紧了身下的皮革,拧起眉喘息。
她把他翻了过来,脑袋蹭进他的颈窝,舔了舔他汗湿的颈。
像小动物亲昵的讨好。
企图伪装无辜来逃脱惩戒。
他眯起了眼。
……
3.鬼混(其实是卧底)被抓
阴云密布。
他已经很久没有对她这样冷漠了。
所以她知道他很生气。
她急追上去,想要勾住他的手,但看着上位者锋利而危险的脸庞,又识趣的退缩。
……
他把她捡回来豢养,又纵容了她大多数的放肆。
但她知道,只有适当的恃宠而骄才会被忍受。
她至今不知道他们的关系算是什么。
掌权者和猎犬,金主和金丝雀,或者若有若无的宠物。
在她觉得这段关系纯粹是利益牵扯时,他又要给她一丝温柔的错觉,一点冷淡的温情。
她以为那是棒子后的蜜枣。
甜,不能止渴。
地位不平等,又谈何感情?
她要分清一时兴起和情之所至。
……
任性是伪装,谨慎是底色。
她是养不熟的野狼,用不锈的匕首,脱离饲养的鹰隼。
他莫名感到愤怒燃尽后苍白的疲倦。
于是他说,“有个任务交给你,在C市。”
她一时有些怔愣,片刻垂首,“是。”
没有通知时间,那便是即刻出发。
这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疏离。
也是抛弃。
……
这一场漫长的对峙在下个冬日结束。
她一次都没有申请回调。
再回到A市,再见到他,是年底的述职总结。
侍者推开那扇她再熟悉不过的浅灰色的门,她踩在薄薄的吸音地毯上走到他的桌前,眼睛看着桌面,一板一眼汇报工作。
上位者的手搭在那里随着她的声音慢条斯理翻看报告,骨节上缀着她熟悉的疤痕。
她最出格的产物。
是隐秘的专属标记。
她看着那一圈泛白的裂口,心里却有些发苦。
想来可笑,他从来都是猎食者,却被打上了私人物品的烙印,平白与她暧昧不清,纠缠不休。
这样想着,她心中反而更为酸涩。
褪去了微薄的情分,主仆间的沟壑从未如此鲜明。
不由把视线转移在平滑冰冷的桌面,不敢再看。
……
殊不知,他也在不动声色的观察她。
离开了一年,胆子倒小了不少。
进来的时候唯唯诺诺,站在他面前更是像个哑巴了的鹌鹑,或者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
瑟缩,畏惧,自欺欺人。
明明前两天传回来的图片上笑得明媚又犀利,寸步不让的强硬手腕学了个十成十,言语间暗藏杀机,是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这样显著的进步让他欣慰,这次才点名叫她回来述职。
想来,只是在面对他时这样胆小了。
思及此处,他又眯了眯眼。
面前人说话公事公办,死板的不得了,全然没了半分灵活,身躯紧绷的有些僵硬,连落在他手上的视线都小心的离开。
他感觉怪异极了。
他本以为她会同以前一样,几日不见或是出完了难做的任务回来时眼睛亮晶晶、眼巴巴的望着他,卖乖卖惨的讨巧。
像乞食的小狗展示自己脏兮兮的、打绺的毛发,呜呜叫着,可怜又亲近的蹭着人的腿撒娇。
现下小狗长成了大型犬,却不亲人了。
他微不可察的皱起了眉。
……
她垂着眼睛汇报完,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她不知该走该留,只好愣愣的杵在原地。
直到她隐约在这样的沉默中感到不安,才匆匆忙忙低声报告一句,就要快速离开。
在她的手已经碰到门把手的时候,上位者的声音响起,平静的问,“你在害怕什么?”
她浑身一僵,略有些仓促而毕恭毕敬地回答,“没有什么……先生。”
然后拉开门,逃也似的出去了,还不忘把门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