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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箫脚步顿在门前,深深吸了一大口冷气,将心中翻涌的慌乱、惶恐与孤注一掷的倔强尽数压进心底。
她没有丝毫迟疑,双膝一弯,直直跪倒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上。
清瘦单薄的身形孤零零立在殿外寒风里,看着格外凄楚无助。
她微微抬首,对着紧闭的殿门,声音轻柔微弱,却又带着直击人心的坚韧,像是漫漫长夜里独自燃烧的一簇孤火,火光虽微小,却任凭狂风如何吹打,始终不肯熄灭半分。
臣渤海玉箫,求见陛下!

京中禾府往日素来门庭规整、气派恢弘,高悬的“飞鸿将军府”鎏金牌匾庄严肃穆,往来皆是奉承攀附之人,是京中人人忌惮巴结的显赫门第。
可此刻整座府邸早已被禁军官兵层层合围,里里外外堵得水泄不通,连檐下巷尾的死角都站满了持戈甲士。
冰冷的铁甲层层罗列,刀锋映着天光,泛着森寒的冷光,甲胄碰撞的铿锵脆响此起彼伏,层层叠叠的肃杀之气牢牢笼罩整座禾府,压得周遭空气都凝滞沉重。
府中仆婢下人早已吓得瑟瑟发抖,挤在廊下不敢妄动,满眼皆是惊恐惶然。
禾元盛一身锦袍立在正厅石阶之上,往日身居高位的沉稳气度尽数崩裂。
他面色铁青暗沉,面皮紧绷得如同覆了一层寒冰,心底早已翻涌着滔天惊惶,四肢阵阵发寒。
可事到临头,他依旧不肯彻底认输,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惊惧,挺直脊背,扯着嗓子厉声喝止,试图搬出身份震慑众人,强撑最后一丝体面。
“放肆!你们这群兵卒好大的胆子!”
他目光凌厉扫过一众甲士,声色俱厉,带着世家老爷惯有的威严……
“可知我儿乃是当今圣上亲封的飞鸿将军,身负朝廷荣光,功勋在身!”
“你们竟敢无视法度,围堵将军府邸、当众撒野,就不怕触犯天威,落得个斩首问罪的下场吗?!”
这番威慑,放在往日或许尚能震慑旁人,可此刻在场官兵皆是奉旨行事,闻言只觉荒唐可笑。
带队为首的禁军统领闻言,当即嗤笑一声,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讥讽,语气冰冷刺骨,半点情面不留。
“什么飞鸿将军?”
他上前半步,手握长刀,眸光冷厉逼人,字字戳破禾家最后的虚妄荣光……
“不过是靠着偷梁换柱、窃取他人战功、欺世盗名的冒牌货色罢了!也敢在本官面前大言不惭,妄称将军荣光?”
统领抬手一挥,声线凛冽,带着奉旨办案的绝对威严……
“想要做你的春秋将军大梦,便去天牢里慢慢做!所有人,动手!奉旨查抄禾府,拘拿全府人等,不得有误!”
军令落下,两侧甲士应声而动,蜂拥上前。
混乱瞬间席卷整座府邸。
两名身形魁梧的官兵快步上前,直接扣住禾大夫人的双臂,铁掌力道沉重,死死将人架住,不容她分毫挣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