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那片古老宅院的婚房之中。
烛火依旧,檀香袅袅。
戏依旧穿着那身红色喜服,独自坐在圆桌旁,手中把玩着那对合卺杯,眼神空茫,仿佛在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忽然,房间内的烛火齐齐剧烈地摇曳了一下,光线骤然昏暗。
一股充满暴戾焦躁不安的意念,蛮横地闯入了这片宁静的空间。
戏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抬头,只是叹了口气,仿佛早已预料。
下一刻,严浩翔那裹挟着黑气的意识,在这婚房中凝聚出一个略显模糊的虚影。
虚影的模样与戏一般无二,但气质却天差地别,充满了攻击性和不稳定感。

“你去找她了?”
严浩翔的虚影一成形,便劈头盖脸地质问。

“谁允许你进入她的梦?谁允许你跟她说话?嗯?还小娘子?还婚床?你想干什么?!”
面对严浩翔连珠炮似的、充满敌意的质问,戏依旧平静。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合卺杯,抬起眼,看向对面那个与自己容貌相同的人。
沉默,在两人,或者说,两个意识体之间蔓延。
这沉默,显然更加激怒了严浩翔,他的虚影因为愤怒而更加不稳定,黑气翻涌。

“说话!”

“你对她做了什么?你知道她今天被吓成什么样了吗?

“她是我的!”
#戏 “是我送她到你那里去的”
所以,她早晚要回来的呀。

“那又怎样?是我的就是我的”

“你凭什么要进她的梦,你……”
#戏 “你很吵。”
#戏 “她,很可爱。”

“?”

“她是我的!我的!你听见没有!离她远点!!!”
#戏 “哦”
你的就是我的。
早知道这一次……就不送过去那边了。
算了,那就再找她玩玩吧。
/
古宅,婚房。
依旧是满目喜庆的暗红色调,喜烛静静燃烧,檀香的气息幽微。
不同的是,安柠此刻穿着入睡时的单薄寝衣,侧躺在铺着大红锦被的拔步床内侧,似乎正沉睡着。
乌黑的长发铺散在枕上,衬得小脸越发白皙,呼吸均匀绵长。
一切都显得如此自然,仿佛她本就属于这里,本就该睡在这张床上。
戏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边。
他穿着那身暗红色常服,身姿挺拔如竹,静静地立在床畔,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安柠沉睡的侧脸上。
时间在梦境中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和他眼中,倒映着的安然沉睡的女子容颜。
不知过了多久,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然后,小心翼翼的轻轻戳了戳安柠因为侧躺而微微鼓起的脸颊。
触感温热,柔软,带着鲜活生命的弹性。
沉睡中的安柠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小巧的鼻子皱了皱,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却没有醒来。
戏的指尖顿了顿,随即,像是觉得有趣,又试探性地换了个位置,再次轻轻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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