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签了吗？

　　"谢谢您的肯定。"木小悠礼貌地握手入座。

　　安德森女士开门见山："相信你已经看过我们的邀请函了。这个项目为期两年，需要你常驻洛桑，年薪和福利都很优厚。"她推过一份合同，"当然，考虑到你对国乒队的重要性，我们可以安排弹性工作制。"

　　木小悠没有立即翻阅合同，而是端正坐姿："安德森女士，我很荣幸，但..."

　　"先别急着拒绝。"安德森女士睿智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理查德确实是个麻烦，但他在委员会的影响力已经大不如前。马克教授昨晚向我提供了更多证据，足够让他自顾不暇。"

　　木小悠摇头："不是因为这个。我只是..."她斟酌着用词，"全国有太多比我优秀的中医专家。相比之下，国乒队更需要我。王楚钦他们...那些运动员们，我们已经建立了信任和治疗默契。"

　　安德森女士若有所思地点头："我理解你的忠诚。但请考虑一下，这个项目能让中医惠及全球运动员，而不仅是中国队。"

　　"我明白这个意义重大。"木小悠真诚地说，"但如果可能，我更希望以兼职形式参与。国乒队正在备战奥运会，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安德森女士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你知道吗？我年轻时也是手球运动员，最信任的队医跟着我整整十年。"她拿起钢笔，在合同上做了些标记，"这样吧，我们修改一下条款——你每年只需来洛桑工作三个月，其余时间远程协作。重要会议可以视频参加。"

　　木小悠眼睛一亮："这个方案...我可以考虑。"

　　"太好了！"安德森女士起身握手，"我会让法务部修改合同，发到你邮箱。现在，让我们去喝杯咖啡，详细聊聊项目规划。"

　　同一时刻，国乒队下榻的酒店里，气氛凝重得反常。

　　"你们说小悠姐会接受邀请吗？"孙颖莎趴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抱枕。

　　林高远转着手机："年薪翻倍，国际舞台，换你你不去？"

　　"可是..."孙颖莎瘪着嘴，"我们怎么办啊？大头最近手腕的伤全靠小悠姐针灸控制呢。"

　　王楚钦站在窗边，背影僵硬。从木小悠离开后，他就没说过一句话。

　　马龙放下茶杯："别瞎猜了。这是木医生的个人选择，我们应该尊重。"

　　"可是龙队..."孙颖莎眼睛红红的，"我不想换队医嘛..."

　　樊振东突然从门外冲进来，气喘吁吁："快！我刚在前台打听到，奥委会的车已经接小悠医生回来了！"

　　所有人瞬间弹起来，七嘴八舌地问："怎么样？""她签了吗？""什么表情？"

　　樊振东摊手："不知道啊！车刚到门口！"

　　王楚钦第一个冲出房间，其他人紧随其后。一群人鬼鬼祟祟地躲在走廊拐角，刚好能看见电梯间又不被发现。

　　电梯"叮"的一声响了。木小悠迈步走出，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文件袋。她看起来若有所思，并没有注意到暗处的一排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