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柏全不愿意再回到自己的宿舍,提出了想和队长挤一张床的想法。
“你要和我睡!”队长像炸了毛的小猫,飞快地瞟了一样旁边的主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给我个理由。”
“我们俩以前也挤一张床上睡过啊”,马柏全扭捏着找借口。
队长点了点马柏全的额头,最近小孩跟春天的柳枝似地抽条,身高又长高了一点,“说实话。”
马柏全的肩膀一下子塌了下来,跟泄了气的皮球似得,“我和张康乐吵架了...他还说要搬出宿舍,搬去和灵超一个宿舍......”
“你们为什么吵架?”队长不解。
“今天晚上让我在你这挤挤,我就什么也告诉你”,马柏全赶紧狗腿地朝着队长做着祈祷的手势,“求求你了,正廷哥,求求你了......”
队长被马柏全吵地心烦,又实在好奇形影不离的俩人为什么突然吵架,“那你回去洗个澡,换个干净的睡衣再上我的床!”
马柏全没计较洁癖的队长对自己睡衣的歧视,连忙回答,“都拿来了,都拿来了,我要在你们宿舍洗澡!”
等到张康乐踏入宿舍的门已经是三个半小时之后了。
团队里有个舞蹈基本功比较差的rapper被舞蹈导师拉着团队一起练了一个半小时,还没等走到马柏全练习室,又被工作人员拉去参加衍生节目与备采。等到终于能去找马柏全时,他们组练习室都关灯了。
张康乐只好先回到宿舍里。
宿舍里室友A室友B都已经上床休息了,唯独没看到马柏全的身影。
张康乐探头看了看马柏全空空如也的床铺,“小孩还没回来吗?”
室友B注意到了张康乐的动作,主动开口打沉默,“马柏全说今天晚上去队长宿舍睡,让我们不用等他了。”
张康乐回头,朝室友B友好地笑了笑,“谢谢。”
“小事。”
“说说吧,你和张康乐怎么了?”两个人刚躺好,队长直接开门见山。
马柏全瘪了瘪嘴,“就吵架了......”
“张康乐恨不得把你捧在掌心了怕碰着了,含在嘴里又怕你化了,怎么可能和你吵架?”
“不要用这么恶心的比喻!”马柏全脑补了一下自己被张康乐捧在手心里变成一个拇指娃娃的样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又莫名觉得很爽是怎么回事。
“那你还不快说是怎么回事?”队长不耐烦地隔着被子踹了马柏全一脚。
“那天,我看见他和灵超一起去喂猫,明明以前都是陪我一起去的!”
马柏全握紧了拳头,接着说,“而且,我问他我是不是他在这最好的朋友,他也不回答我。”
“在宿舍里我也想和他说话,他也没搭理我。”马柏全越想越委屈,自己也给张康乐递过好几次眼神想和他说话,结果就是把他当空气。
“今天我又去找他,还给他买了他最喜欢的烤肠,就听见灵超邀请他一起住,张康乐也没拒绝,说他要考虑考虑......”
“你今天给我的烤肠,是你原本想送给张康乐的,张康乐没要你才给我的?”队长眉头一皱,越听越觉得“儿大不中留”,怒火噌一下窜起来了。
马柏全理亏地缩了缩脖子,“给你的给你的,我都没和张康乐说话。”
“你有没有想过,张康乐喜欢你?”
“啊?喜欢我?”马柏全呆住了
队长点点头,继续肯定地说:“旁观者清,张康乐对你有多特别、多好,我都看在眼里的。”
“你喜欢张康乐吗,奇奇?”
“我喜欢张康乐吗?”马柏全喃喃道,“喜欢我?喜欢张康乐?”
马柏全缩在被子里闷声道,“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我还没喜欢过别人......”
队长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张康乐喜欢上一个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的十八岁男孩,和喜欢上一个刚开智的猿猴有什么区别。
“喜欢就是.......”
队长停顿了一下,又郑重地开口,“喜欢是独享,是你只属于我,我也只属于你。”
“你只能陪我一起吃饭,只能陪我一起练习,只能和我一起手牵手,你的眼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马柏全又想起了那天张康乐和灵超一起喂猫的画面,自己气鼓鼓地拉上窗帘,心里没有的烦躁是因为,是因为......是因为自己吃醋。
这样一下子就说通了。
“我喜欢张康乐!”
“我只愿意张康乐陪我一起吃饭,陪我一起练习,和我一起喂猫,眼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想明白的马柏全蹭的一下坐起来,手忙脚乱抱着枕头就要下床,“我要去找张康乐!”
队长连忙按住马柏全,轻声说道,“现在吗?祖宗,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明天再说也来得及!张康乐又不会跑!”
“我等不到明天了”,马柏全拨开队长的手,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哥,谢谢你让我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我现在再不去找他,我怕他明天就搬去灵超宿舍了。”
队长的手一松,马柏全已经跳下床,抱着枕头出门了。
“长大了,真的长大了。”队长叹了口气,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马柏全的样子。
十六岁的少年在自己低谷的时候拉着自己一把,自己也一直把他当亲弟弟看待。
黑暗中,队长的手机亮了一下,显示新来了一条微信。
“快睡吧,晚安。”
是对面下铺的主唱发来。
队长暗灭手机,在心里默默给马柏全加油后,闭上眼睛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