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完走出厨房,掌柜靠在墙角稍作歇息,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汉。
得了,这下安心了,该吩咐的吩咐完了,这厨房还真是热,才进去那么一会就出汗了。
厢房内,日渐西斜带起一片绯红的云霞,余光透过窗户,好似为屋内渡上淡黄的暖光。
书案前,白皙修长的指间在书页间翻动带起沙沙的响声,显得格外清晰。
侍卫从楼内抬出数十口木箱,依次打开金灿灿一片险些晃的人睁不开眼。
走进些就见箱内全是金块金锭,足足数十箱,还有许多珠宝首饰,绫罗绸缎,及其铺面田契。
侍卫上去汇报“大人,已经搜查完毕,屋内以无半分金银,所有财产,系数在此”
钦差点头表示知晓,看着面前数十箱金银珠宝,恨不得上前给他一顿暴揍。
这么多金银珠宝都是朝廷播下来的救灾款,就因为他的一己之私尽数贪墨,导致无数百姓颠沛流离,连喝口热粥都成了奢望。
甚至有些百姓为了活命,不得已卖子女求生,这一切悲剧都是因为这个混账羔子。
“带下去,严加看管,待回京后交由刑部会审,记住了,好好招待他”
“是”侍卫压着带着镣铐的贪官往大牢而去,顺带招呼衙役好好招待他。
钦差看着面前的金银珠宝,泪珠点点滚落砸在地上,那么些金银,确实无数百姓的赈灾款,他们活命的钱粮。
却被他一口吞下不留分毫,六年,整整六年,若不是那秀才冒死进京敲登闻鼓。
恐怕无人知晓,他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那些钱款全部被贪墨。
师爷见状上前安慰道“大人,如今银款全部追回,那些恶事也被人知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大人不必自责,这都是那些贪官污吏的错”
钦差叹了口气,抬袖擦干泪水“你说的不错,确实是他们的错。
可为官者,便是要造福百姓,为国解忧,可如今却出了这种事,叫我怎能不自责悲哀。
我原以为这天下邪不胜正,邪恶终将被击垮,可如今看来,是我想错了。
当黑暗成了常态,清白就成了原罪,今天是这救灾款,明日,恐怕就是更加邪恶的事。
本想着那么多官员,总能有一清官,如今看来,哪有什么一人独吞,都是近墨而黑。
所有人都是帮凶,用他们手中的权利做了利刃箱笼,吞了这赈灾款,官印笔墨做了天,遮盖了一切。”
师爷闻言也是伤感可眼下还有重要的事“大人说的是,可凡事都不可能任由他们想的那样。
黑白共存,不可能永远黑暗,总有黎明破晓,驱散黑暗的时候”
钦差“你说的对,总有黎明破晓之时,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犯人虽落网,可后事还未完成”
师爷“同犯已经抓捕归案,账册现在书房等大人过目,这些赈灾款还需分发下去”
钦差“走吧,早点完结早点安心”说着大步往书房而去。
“走访查看数次,少则两次,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亲身所体会方可相信几分,姨母,这就是你想告诉辰霄的嘛。
江南之事,不止表面所看到的迂腐败落,甚至还有更加罪恶滔天的事
邪恶之下是更多的邪恶”阴往阁放下书籍,想着刚刚所闻久久不能平息。
信上所言已是血泪成河,深渊之地,可若真的如此,那这邪恶之下藏着的,恐怕罄竹难书都是轻的。
“咚咚”敲门声响起,阴往阁收回思绪“进”
书砚推门进来“公子,车马已经安置妥当,属下在四处查看。
并无可疑人员,只不过此处地势偏低下侧河流湍急,若是下雨,恐引发洪涝。”
手指轻敲书案,熟悉的人便知晓阴往阁此刻内心有多不平静,甚至煎熬。
沉思片刻后手指从书案上离开“在此住上一晚,明日启程,至于其他的,若是实则不行,找此地的县令,知府吩咐便可。
明日你同孤一同走,砚池领一队人往民路而去”
砚池刚想回应,一枚飞镖猛地飞出朝阴往阁而去“公子小心”
砚池急步前往阴往阁身侧,又一枚飞镖飞来,砚池急忙挥剑将飞镖打落,飞镖被挥向柱边扎入柱内。
阴往阁侧身飞镖擦着衣袖而过扎入身后的书架,深三厘有余,一缕碎布从袖间掉下落在地上。
阴往阁起身,理了理袖子所幸躲避及时,只划破了衣袖。
袖上划痕利落干净,隐约可见袖中肌肤,若刚刚没有躲避及时,恐怕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下手之人想让他丧命在此,真是一手好算盘,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是出事,也无从查起,且难以追查。
看来,有些人坐不住了,四下寂静无数,可细微的脚步声还是落入二人耳内。
如此小心,看来是早已谋划好的鞋上绑着棉布,动作轻缓。
若非习武之人和感官敏锐的,还真听不出来,阴往阁同砚池对视一眼。
后者知晓将旁侧木架推到,木架落地发出闷响好似人倒地的声音。
几秒过后,脚步声越发明显急促,好似料定两人早已丧命,上来收尸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