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筑基六层

雨丝如银针般密密麻麻地斜织着，打在青石板上溅起朵朵细小的水花。马雷躺在湿漉漉的泥水里，身旁横七竖八地摆着两盘空酒坛，坛口还残留着些许暗红的酒渍。他的衣袍沾满了泥浆，头发凌乱地黏在脸上，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睫毛颤了颤，指节在石板上刮出刺耳声响，喉咙里溢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马雷的身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脚步沉重而无声，朝着远处走去。待雨势渐小，他又强撑着身子，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院中。

“吱呀——”一声，他推开斑驳的木门，将几十万石石山一股脑儿投入玄都。刹那间，玄都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光芒直冲云霄，可仅仅片刻，金光便如昙花一现般消散。

马雷摸出一颗灵石，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门被猛地推开。玄阳满脸沮丧地冲了进来，他的脚步虚浮，眼神黯淡无光，完全没了往日的朝气，声音带着哭腔喊道：

马雷抬眼一看，心猛地一沉，眉头皱起：

玄阳咬着嘴唇，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哽咽：

说着，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师傅马雷顿时气急

玄阳这般态度简直就是对自己赤裸裸的藐视 ！他气恼之下大吼道

"马雷从他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所以对他寄予了十分大的期望 ！给的资源都是别的徒弟的两倍 三倍！如今却看到他这般自甘堕落，心里实在不太好受 。”

正所谓期望越大落差越大！

少年扑通跪下，膝盖砸在碎石上发出闷响。他垂着头，脖颈青筋暴起

话音未落，肩头已被铁钳的手死死攥住。

他突然松手，玄阳跌坐在地。马雷来回踱步，袍角扫过药柜，震得瓶瓶罐罐叮当作响

玄阳突然扯开衣襟，胸口狰狞的烫伤疤痕触目惊心

师傅，我不想再拖累您了...”

马雷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他转身从檀木匣里抽出《清玄丹典》，书页边缘还带着齿痕——那是他当年啃树皮充饥时留下的。

典籍拍在玄阳掌心时发出闷响

玄阳攥着典籍的手指关节发白，忽然重重叩首，额头在青砖上磕出闷响：

话音戛然而止，他猛地转身，木门在身后重重甩上。

他收回目光，从怀中掏出十几瓶聚气丹，眼神空洞地盯着丹药：

一个时辰后，一团晶莹的灵液从丹炉中飞了出来。马雷赶忙将灵液放于胸口，双目紧闭，神情专注。灵液顺着经脉游走，四肢百骸、奇经八脉都被一股热流包裹。一片红色的枫叶从窗外飘入，落在地上。待灵气流尽，马雷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

他恍惚看见少年跪在丹房里，对着满室药渣偷偷抹眼泪的模样。

说罢，马雷迅速在屋内布置好一个中品聚灵阵和十几个防御阵法。聚灵阵光芒闪烁，灵气如潮水般汇聚而来，将他笼罩其中。他盘膝而坐，双手结印，神态庄严

缓缓闭上双眼，开始闭关修炼。可他没发现，在他闭关的那一刻，那本清玄丹典上，玄阳方才磕头时留下的血迹，正一点点渗入书页之中。

九个春秋过去。

中品聚灵阵泛着幽蓝光芒，马雷周身灵气凝成漩涡。当他突破筑六重时，后山传来一声清脆的丹炉炸裂声。他猛地睁开眼，掌心灵气溃散，望着炼丹峰方向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