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纱窗,在沈砚辞的白衬衫上织出金色的格子,像撒了把碎金子。苏安风盯着他手里的花束,九支红玫瑰裹着银丝带,刺被剪得短短圆圆,像一群戴了小帽子的卫兵,整齐地排列着,比上周的"狗啃式剪刺"精致了十倍。
"哥哥今天送无刺玫瑰啦~"她故意用指尖捏起一片花瓣,放在唇边轻嗅,"是不是怕我再被扎成刺猬?还是说……哥哥偷偷报了'刺青修剪速成班'?"
沈砚辞耳尖微烫,像被阳光晒红的小番茄,把花塞进她怀里就转身,白衬衫下摆扫过她指尖:"……记得换水。"
苏安风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忽然笑出声,发卡上的小月亮跟着晃动。系统在脑中震动,机械音带着困惑:"宿主,检测到玫瑰花瓣上有……食用色素?无任何毒素成分,甚至连保鲜剂都没超标。"
"哇,哥哥居然改走清新路线了~"她把花插进雕花vase,故意把最大的那支摆在C位,让它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个红色的小太阳,"这朵像不像哥哥昨天喝奶茶时的样子?耳朵红得能滴血,比花瓣还艳~"
系统:"……建议宿主专注防杀,而非调戏男主。你忘记他上周还在蛋糕里掺砒霜了吗?"
"没忘呀~"苏安风对着花瓶比心,阳光穿过花瓣,在她脸上投下网状的阴影,"但你没发现吗?他连刺都剪得这么圆,分明是怕扎到我~这叫什么?这叫'毒贩改卖棉花糖',进步大大的~"
午后的厨房飘着药膳香,混着蜂蜜的甜和莲子的清香。苏安风趴在门框上,看着沈砚辞搅动汤锅的背影,白衬衫领口被热气熏得微透,露出后颈淡色的胎记,像片薄冰,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哥哥在煮什么?"她晃着空奶茶杯凑近,故意用杯底敲了敲橱柜,"闻起来像……人参炖曼陀罗?还是说,是'含笑半步颠'牌莲子粥?"
少年手抖了下,汤勺撞在锅沿,发出"叮"的一声,像枚小铃铛响了响:"莲子百合粥。"
"哦~"苏安风拖长音,盯着他耳尖的红痣,那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像颗迷你小草莓,"那为什么我看见抽屉里的曼陀罗花粉罐在冒金光?难道哥哥在炼仙丹?"
沈砚辞转身时,她已经把口红检测仪藏回袖口,蓝光一闪而过,显示汤里确实有微量曼陀罗,但被蜂蜜和莲子的甜味中和,浓度低得像杯放了片薄荷叶的凉茶,只会让人轻微嗜睡——这是他第一次在毒药里掺解药,像个笨拙的新手在做化学实验。
"过来喝药。"他递来瓷碗,指尖在碗沿摩挲,碗沿上有道几乎看不见的小缺口,是她上周洗碗时不小心磕的,"喝完陪你去给草莓苗浇水。"
苏安风捧着碗吹凉,热气扑红了她的脸颊,像涂了层淡粉色的胭脂:"哥哥对我真好~不像某些人,送花带刺,煮汤下毒~"她说着,故意把"下毒"二字拖得老长,像在拉一根橡皮筋。
沈砚辞看着她舀起第一勺的动作,喉结滚动了两下,像在吞咽什么酸甜的东西。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像振翅的蝴蝶,而他手里的汤勺还沾着方才偷偷加的蜂蜜——那是她昨天说"三分糖太淡,五分糖刚好"的桂花蜜。
"张嘴。"他忽然伸手托住她下巴,动作轻得像在碰一朵棉花糖,"烫。"
苏安风瞳孔地震,眼睁睁看着他把汤勺递到自己唇边,勺柄上还缠着她昨天送的草莓丝带。系统在脑中尖叫,像台突然失控的警报器:"宿主!这是近距离投毒!请速速推开!根据毒理学手册,曼陀罗混蜂蜜会加速吸收——"
"……"她盯着他眼里的倒影,那里有她微微发愣的脸,像掉进了一碗莲子粥里。忽然张嘴含住勺沿,故意用舌尖舔掉他指尖的汤汁,甜味在舌尖炸开,混着他指尖的温度,"哥哥喂的就不烫~"
沈砚辞猛地收回手,耳尖瞬间红透,像被扔进了草莓酱里。汤勺"当啷"掉进碗里,溅起的汤汁在她围裙上画出紫色的花,像幅抽象派的草莓画。他转身打开冰箱,声音闷得像塞进了棉花:"……自己喝。"
苏安风看着他僵硬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天在他书桌抽屉里看见的"恋爱心理学"笔记,其中一页用红笔圈着:"肢体接触可加速好感度提升,但需注意对方反应。"旁边还有行小字,被橡皮擦过痕迹,却依稀可见:"她的嘴唇离我只有五厘米,心跳快得像在跑马拉松。"
她咬着唇笑,端起碗吨吨吨喝完,故意把空碗举得高高的,碗底还沾着颗莲子:"哥哥看!我喝光啦~一滴都没剩,连莲子都嚼碎了~"
沈砚辞转头,看见她嘴角沾着汤汁,像只偷喝牛奶的小猫,胡须上还挂着奶渍。他伸手替她擦掉,指尖在她皮肤上停留了两秒,触感柔软得让他想蜷起手指,像握住一颗刚摘的草莓。
"去沙发上睡会儿,"他轻声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像块融化的焦糖,"我收拾厨房。"
苏安风刚躺到沙发上,就听见窗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像有人在撒一把小米。她转头,看见一只蟑螂正沿着纱窗往上爬,触角晃得像在发摩斯密码,比昨天那只还大上一圈,像只迷你小甲虫。
"啊啊啊啊!"她尖叫着蹦起来,拖鞋飞出去砸中沈砚辞的后背,发出"啪"的一声,"哥哥!虫族又来入侵了!这次是变异巨型蟑螂!"
少年叹气,随手抄起杂志走过来,家居裤裤脚卷起,露出脚踝,那里有道淡色的疤——那是前世她用剪刀划的,这一世却成了他夜夜摩挲的印记,像抚摸一段结痂的旧梦。
蟑螂振翅起飞的瞬间,苏安风尖叫着扑进他怀里,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衬衫下摆,指尖透过布料,能感受到他腹部的肌肉在紧绷。沈砚辞身体瞬间僵硬,闻着她发间的草莓香,感受着她的心跳隔着胸膛传来,像揣着一只扑腾的小鸟。
"打死它打死它!"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却又藏着一丝狡黠,"哥哥是灭虫英雄!是我的奥特曼!"
沈砚辞看着怀里的少女,忽然想起床底铁盒里的笔记,最新的一页写着:"她怕虫子时会躲进我怀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而我只想把她藏进玻璃罐,永远不让危险靠近。哪怕这个危险,是我曾经亲手种下的。"
"已经死了。"他声音发哑,轻轻拍她后背,手掌隔着衬衫,能感受到她脊椎的凸起,瘦得让人心疼,"不怕了。"
苏安风抬头,睫毛上沾着泪花,像撒了把碎钻,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的湖泊:"哥哥刚才好帅~比奥特曼还帅~比打怪兽的超人还帅~"
沈砚辞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这个动作快得像阵风,却让两人同时僵硬,时间仿佛凝固成一块草莓奶糖。他的嘴唇触到她的皮肤,柔软得像片花瓣,而她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像蝴蝶翅膀擦过玻璃。
"……去睡吧。"他转身走向厨房,背影却有点踉跄,像踩在棉花糖上,"我给你泡草莓茶。"
苏安风摸了摸额头,那里还留着他的温度,像团小火苗在燃烧。系统在脑中疯狂刷屏,机械音带着破音:"好感度+20%!黑化值跌破20%!当前好感度90%,黑化值18%!宿主!他刚才亲你了!这是突破性进展!"
"我知道!"她捂住发烫的脸颊,指尖触到他刚才擦过的嘴角,那里还留着淡淡的草莓香,"这病娇竹马,终于是要被我驯服了~不过……"她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忽然笑出声,"这吻也太纯情了吧?像小学生偷喝汽水~"
夕阳西下时,苏安风蹲在阳台上给草莓苗浇水,沈砚辞站在她身后,手里捧着杯草莓茶,茶面上漂浮着几片新鲜草莓,像艘艘小红船。她故意把水洒在他鞋上,看他无奈又纵容的表情,水珠溅在他裤脚,像撒了把小珍珠。
"哥哥,"她转头,夕阳把她的脸染成暖金色,发梢被照得透明,像镶了圈金边,"等草莓结果了,我们做草莓蛋糕好不好?要放好多好多草莓,比哥哥以前的毒蛋糕还多~"
沈砚辞看着她发梢的金芒,忽然想起第一次想杀她的那个草莓蛋糕,那时的草莓酱红得像血,而此刻的草莓茶红得像晚霞。他手里的茶杯冒着热气,里面泡着她喜欢的草莓干,而口袋里的检测仪显示,她体内的曼陀罗毒素早已被解药中和,像冬天的薄冰遇见阳光。
"好。"他轻声说,伸手替她拂去头发上的水珠,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发丝,像摸到了一团云,"只放你喜欢的三分糖,再多加些草莓粒,把蛋糕堆成小山。"
苏安风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忽然明白,这场双向的陷阱里,他们都早已心甘情愿地沦陷。系统在脑中提示好感度突破90%,她却盯着他后颈的胎记,想着要不要明天送他个月亮形状的发卡,配她的草莓发卡,像一对星星和月亮。
"哥哥,"她忽然伸手握住沈砚辞的手腕,感受着那里跳动的脉搏,像握住了一只振翅的蝴蝶,"以后别再下毒了好不好?我喜欢的是会陪我种草莓的哥哥,不是会往蛋糕里掺砒霜的哥哥~"
少年身体猛地绷紧,却在看见她眼里的笑意时,慢慢放松下来。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掌心的茧,那是折千纸鹤磨出来的,像朵迷你小花:"好,以后只种草莓,不种毒花。你的草莓苗,我来浇水;你的蛋糕,我来做,只放甜的,不放毒的。"
系统看着监测屏上的数值,终于忍不住开口,机械音带着人类的感叹:"宿主,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从'毒蛋糕'到'草莓茶',从'杀人计划'到'种草莓',这转变比翻书还快~"
苏安风看着天边的晚霞,想起方才那个蜻蜓点水的吻,笑得比草莓还甜,夕阳的余晖给她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边:"大概是用真心换真心吧~就算是病娇,也会被沙雕融化的~你看,他现在不就像块草莓软糖,甜得能拉出线来~"
沈砚辞看着她的笑脸,忽然想起书架上的《毒理学》——那本书里的杀人计划早已被撕毁,取而代之的是贴在扉页的草莓苗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她的笑容,是最毒的毒药,也是最甜的解药。为了她,我愿意把全世界的毒花都拔掉,只种她喜欢的草莓。"
阳台上,草莓苗的嫩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像在跳一支笨拙的舞,叶片上的水珠折射着夕阳,像撒了把碎钻。苏安风忽然靠在沈砚辞肩上,闻着他身上的消毒水味混着草莓茶香,觉得比任何毒药都更让人安心。
这一局,沙雕女主彻底赢了,而病娇竹马的糖罐里,终于开满了不带刺的玫瑰,每一朵都沾着阳光和草莓香,像他们共同写下的,甜美的双向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