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我猛地将挂坠盒按在德拉科脚下的玫瑰刻痕上。
同时,用尽全力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弥漫,我将混着血的口水狠狠啐在那图案中心——
维吉尼亚以塞尔温之血,唤醒沉眠之根!
挂坠盒剧烈震动,发出刺耳的嗡鸣,仿佛有无数个铃铛在同时敲响。
德拉科脚下的地板轰然碎裂!不是向下,而是向上——粗壮、洁白、散发着圣洁银辉的玫瑰根须如活物般破木而出!
根须表面的绒毛拂过皮肤,带来微微的痒意,它们闪电般缠住德拉科身上的铁链,金属在银光中如冰雪般消融。
食死徒们的咒语如暴雨般射来。
我扑向德拉科,用身体挡住一道紫光,剧痛在肩胛炸开,仿佛被滚烫的烙铁穿透。
魔纹的藤蔓瞬间暴涨,在身前交织成一面荆棘与玫瑰构成的银盾,荆棘上的尖刺泛着寒光,将后续的恶咒尽数弹开,绿光在银盾上炸开如污秽的烟花,碎片飞溅,带着刺鼻的焦糊味。
伊戈尔·卡卡洛夫抓住叛徒!
卡卡洛夫尖叫。但船舱在剧烈摇晃,白玫瑰的根须正疯狂蔓延,所过之处,黑魔法的符文纷纷崩解,发出细碎的爆裂声,绿火蜡烛接连熄灭,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船舱开始进水,冰冷刺骨的黑湖水从破洞涌入,浸湿了鞋袜,寒意顺着脚踝爬上脊背。
德拉科这边!
德拉科嘶哑地喊道,挣脱了残余的根须。
他的头发凌乱,脸上沾着血迹和木屑,眼神却坚定如铁。
他拽着我冲向船舱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破口——那正是根须破开的地方,通往冰冷刺骨的黑湖。他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头顶,如同被无数根冰针刺入皮肤。
我紧随其后,肺叶像被冻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刺痛。
混乱中,我看到父亲被两个食死徒按在碎裂的骨灰瓮旁,他绝望地朝我望来,眼中满是不舍与决绝,手中紧握着一片挂坠盒崩飞时溅出的碎片,嘴唇无声地动着:
父亲跑!
奋力浮出水面时,霍格沃茨的城堡在夜色中像一座巨大的墓碑,阴森而肃穆。
德姆斯特朗的大船正缓缓下沉,船体上缠绕着发光的银色根须,如同给它裹上了最后的裹尸布。
绿光和爆炸声不断从正在沉没的船舱中传出,照亮了黑暗的湖面。
我们挣扎着游向岸边。
赫敏、哈利和罗恩从打人柳的阴影中冲出来,赫敏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眼中满是焦急;哈利握着魔杖,神情警惕;罗恩喘着粗气,脸上挂着担忧。
他们用漂浮咒将我们拉上岸。赫敏迅速检查德拉科手臂的溃烂处,惊骇地发现蔓延的黑魔标记被一圈新生的银色藤蔓纹路死死锁住,无法再扩散分毫。
德拉科挂坠盒...
德拉科喘息着,摊开紧握的手掌——里面只有一片挂坠盒的碎片,边缘锋利,残留着黑魔法的焦痕,仿佛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而真正的挂坠盒,已随着船沉入了黑湖最深处。
维吉尼亚雷古勒斯的牺牲...
我望着沉船的方向,湖水吞没了最后一点挣扎的火光。
维吉尼亚...没有白费
至少,伏地魔没能得到它。
回到城堡,迎接我们的是地狱般的景象。
乌姆里奇带着调查行动组封锁了门厅,她粉红色的开衫上别着一个崭新的银蛇徽章,如同一条随时准备攻击的毒蛇,比任何时候都刺眼。
她手中挥舞着一卷羊皮纸,声音甜腻而冰冷,如同裹着糖衣的毒药:
乌姆里奇根据魔法部第28号教育令...霍格沃茨即刻起处于特别监管状态...鉴于维吉尼亚·塞尔温与德拉科·马尔福涉嫌参与非法组织活动、破坏外校财产...予以无限期停课审查...
她的目光像淬毒的针,牢牢钉在我身上:
乌姆里奇...直到你们供出同伙,以及...那个挂坠盒的下落
公共休息室空无一人,斯莱特林的银绿帷幔上被泼满了红色油漆,像凝固的血,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我的四柱床被彻底焚毁,灰烬中只剩半片焦黑的家族挂毯残片——那是曾祖母艾琳的部分,她微笑的画像边缘被烧得卷曲,仿佛在无声地哭泣。
我弯腰,从冰冷的灰烬中捡起它。指尖触到的瞬间,残片背面的字迹在月光下显现,是曾祖母优雅的笔迹:
“真正的纯血,流淌在敢于为正义燃烧的血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