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烟裹挟着刺鼻的焦糊味如张牙舞爪的黑雾,与车厢里培根煎制过度的酸腐气息激烈纠缠,在喉间凝成一团令人作呕的酸涩。
我死死攥着魔杖箱,金属锁扣硌得掌心生疼,冷汗顺着指缝蜿蜒而下,在箱面晕开深色的水痕。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砖墙在身后轰然闭合,母亲那句"别给塞尔温家丢脸"像枚生锈的钉子,生生嵌进耳膜。
不远处,红发的韦斯莱双子正将冒着绿烟的粪蛋抛进行李车,他们的哄笑如同碎裂的玻璃碴,尖锐地扎进沸腾的人潮。
德拉科终于舍得露面了
带着冰霜气息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德拉科·马尔福斜倚在列车末端的镀金栏杆上,铂金长发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冰蓝,像是被魔法凝固的北极极光。
他眯起灰眼睛,眼尾轻蔑的弧度宛如毒蛇扬起的毒牙
德拉科我猜你至少对着砖墙念了二十遍咒语,才敢像只受惊的猫头鹰般冲进来
我抬脚登上踏板,怀中的皮箱突然剧烈震颤,仿佛藏着头困兽——箱底《傲慢与偏见》的烫金书脊与《时间简史》的硬壳,正与父亲施下的追踪咒激烈交锋,皮革表面泛起细密的裂纹。
德拉科伸手欲夺箱子,我侧身闪避的瞬间,一本烫金笔记本从他袍袋滑落,封皮上缠绕的藤蔓花纹闪着诡异的紫光。
维吉尼亚《高级魔咒理论》?
我弯腰拾起时,羊皮纸特有的陈旧气息混着陌生的薰衣草香扑面而来。扉页上,"赫敏·格兰杰"的签名如跃动的火焰,与德拉科骤然苍白的脸色形成刺目对比。
他劈手夺回笔记本,指节因用力过猛泛出青白
德拉科克拉布那个蠢货拿错了!
汽笛突然撕裂空气,我踉跄着跌入一个带着青草气息的怀抱。对上一双绿得惊心动魄的眼睛,仿佛坠入黑湖幽深的水底,漂浮的水草间,那道闪电形伤疤若隐若现,像道未愈的伤口。
德拉科的手如铁钳般扣住我的手腕,寒意顺着血脉蔓延
德拉科塞尔温家的人,不该和救世主沾上关系
包厢门在身后重重锁死,震得玻璃嗡嗡作响。窗外,一群渡鸦惊飞而起,漆黑的羽翼掠过阳光,在德拉科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他慢条斯理地从龙皮钱包掏出三盒巧克力蛙,金箔包装纸折射的光在他眼底碎成锋利的冰棱
德拉科父亲说这次分院仪式会有摄——
维吉尼亚那本书的主人是泥巴种
我刻意加重最后两个字,观察他瞳孔深处的细微震颤。德拉科握着巧克力蛙的手指骤然收紧,包装纸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德拉科有些麻瓜出身的巫师......
他突然甩出静音咒,空气中泛起涟漪般的魔法波动,车厢瞬间陷入死寂,唯有我们交错的呼吸声在狭小空间里回荡。
列车突然剧烈倾斜,静音咒如脆弱的肥皂泡般破裂。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清脆的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