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斑纹

锻刀村一役后的第三天清晨，薄雾笼罩着产屋敷宅邸。我跪坐在木质走廊上，感受着晨露的清凉。庭院里的紫藤花随风摇曳，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真是难得的宁静啊！”蜜璃小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到我身边坐下来，“幸好准许多休息两天，不然我们几个人的精神状态一定很差。”

“真是羡慕啊。”一旁的不死川先生突然开口，“怎么我就碰不到上弦呢？”

“世间无常，不得见者亦不可强求，”伊黑先生回应道，“甘露寺，虹兼，时透，你们战斗之后身体状况如何？”

“嗯！谢谢关心！”蜜璃小姐双手交握，眼睛闪闪发亮，“我已经好多了！”

时透淡淡地回应道：“我也是，虽然还没恢复到原本的状态。”

“我伤势最轻，已经恢复好了。”我认真答道。

起居室纸门滑动的声音让室内骤然安静。天音夫人衣裙摩擦的沙沙声如同落叶，两个孩子轻巧的脚步声紧随其后。所有人都调整了坐姿，膝盖与地板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让各位久等了，”天音夫人的声音如同清泉般澄澈。

“今日的柱合会议由我产屋敷天音，代替产屋敷耀哉主持。另外，家主耀哉由于病情恶化，今后已无法在诸位面前现身，衷心向各位致歉。”

室内顿时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变得谨小慎微。我们立刻俯身致敬。片刻后，我听到悲鸣屿先生的佛珠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明白，”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衷心祝愿主公的生命之火长燃不熄，也望天音夫人坚强面对。”

“向各位柱致以由衷的感谢。”天音夫人也俯身答道。

随后，天音夫人开始讲述关于鬼杀队所要面临的最新情况。

“现已出现克服了太阳的鬼，鬼舞辻无惨定会拼命想要得到她，大规模的全面作战随时将会爆发。另外，据报告，在与上弦之四、上弦之五的战斗中，甘露寺小姐、时透先生，二位身上出现过形状独特的斑纹，希望二位就斑纹出现的条件指点一二。”

“斑纹？”蜜璃小姐和时透同时发出表示毫不知情的惊呼。

天音夫人继续解释斑纹的来历，“战国时代，使用起始呼吸的剑士们曾将鬼舞辻无惨逼入绝境。据传，他们身上都出现了类似于鬼纹的斑纹。毕竟是口头传承，知晓此事者并不多。曾有不少人因为没能出现斑纹而黯然神伤，走入死路，故先前决定隐瞒此事。”

“有关斑纹的传承，有许多模糊不清之处，可能是因为当时斑纹尚未得到重视，也可能是因为鬼杀队至今数次濒临毁灭，而传承在这一过程中断绝了。”

“但可以确定的是：只要出现一位带有斑纹之人，其周围的人身上便也会出现斑纹，如同共鸣一般。”

产屋敷家唯一的男性继承人——年仅八岁的辉利哉小先生补充道：“这是起始呼吸的剑士之一，在手记中留下的话。”

“在当前这一代人中，第一位出现斑纹的人并不是柱级成员，”天音夫人继续道，“而是灶门炭治郎先生，但他本人也对斑纹出现的方法一头雾水。”

“这次，继他之后，又有二位柱觉醒了斑纹。”

“请指点一二，甘露寺小姐，时透先生。”说罢，天音夫人微微点了点头。

“是！”蜜璃小姐激动地回应道，“啊，当时是这样的……”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慌乱，“身体非常轻盈……然后，然后，咕啊地一下就来了，咕的一下，咕啊地一下子……”她的描述越来越混乱，最后几乎语无伦次。

室内一时陷入尴尬的沉默，只听到坐在我面前的伊黑先生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关系的，蜜璃小姐。”我适时开口，“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我转向众人解释道：“我当时与蜜璃小姐一起对付上弦之四，能明显感觉到她的体温升高，呼吸和心跳都变得异常剧烈。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听到她急促强劲的心跳声。”

“嗯，让我来补充吧，”时透似乎想起了什么，接着我的话说道，“我并没有意识到斑纹的出现，但回顾那场战斗时，的确想到了几处与平时不同的地方，只要满足这些条件，各位身上应该都能出现斑纹。”

“在上次战斗中，我身中剧毒，动弹不得，一个试图救我的少年险些被杀，绝境中我恢复了从前的记忆，之后怒火中烧，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当时我的心率应该超过了两百，身体也仿佛火堆一般炽热，体温应该超过了三十九度。”

“啊！这种状态下还能动吗？这可是攸关性命的……”蝴蝶大人惊讶道。

“的确，所以我觉得这就是筛选标准。在这种情况下能否存活，很可能就是人身上能否出现斑纹的分水岭。”

“心率超过二百……”天音夫人思考道，“体温为何是三十九度呢？”

“是的，因为我在蝴蝶那里接受治疗时，我发烧了，体温计测出来的温度是三十九度，和斑纹出现时的身体热度相同。”

“那么，柱的当务之急就是让斑纹出现。”片刻沉默后，辉利哉小先生说道。

悲鸣屿先生回复道，“明白，我们一定会尽力实现，还请您转告主公，让他放心。”

“多谢各位。不过关于斑纹训练，我必须告知各位一件事，”天音夫人的声音严肃起来，“若出现斑纹，便不再有选择的余地。但凡出现斑纹者，无一例外都……”

“活不过二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