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蝶屋后,我的伤势让所有人都忙碌起来。蝴蝶大人亲自处理我的伤口,指尖沾着冰凉的药膏轻轻涂抹在腹部的贯穿伤上,动作精细的同时又如蜻蜓点水般柔和,让人几乎感受不到疼痛。她担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身为柱,却让自己伤成这样……”
小清、小澄和小穗围在床边,手忙脚乱地递纱布、换药水。小穗的指尖微微发抖,差点打翻药瓶:“云小姐的伤口好深……一定很疼吧……”葵小姐按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别怕,蝴蝶大人会处理好的。”
我昏昏沉沉地躺着,耳边是小姑娘们压抑的抽泣声和药瓶碰撞的轻响。偶尔清醒时,能感觉到有人替我掖紧被角,或是用温热的毛巾擦拭我冷汗涔涔的额头。
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了两天。第三天一早,房门被猛地推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床边。
“云!”
是时透的声音。他的手贴上我的额头,似乎在确认我的状态,随后又迅速收回,仿佛被烫到一般。
我勉强睁开眼,眼前仍是一片黑暗,却能通过气流感知到时透紧蹙的眉头和绷紧的下颌线。他的呼吸比平时紊乱,队服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或许是执勤结束一接到消息就赶来了。
葵小姐端着药盘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到时透来了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时透大人,您来了!云小姐的伤口恢复得不错,只是失血较多,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她熟练地解开绷带,露出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贯穿伤最怕感染,不过祢豆子的血鬼术已经把毒素祛除干净了。”葵小姐一边换药一边解释,“现在只需要按时换药,等伤口完全愈合就好。”
时透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的伤口。当葵小姐轻轻按压边缘检查时,我的呼吸不自觉地一滞,他的手指立刻收紧了。
葵小姐利落地缠好新绷带,将药碗放在床头:“这药能帮助伤口愈合,就拜托时透大人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房门轻轻合上后,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时透。他沉默地端起药碗,瓷勺与碗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温苦的药汁滑过喉咙,我忍不住皱了一下眉。时透的动作迟疑了一下,突然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纸包:“这儿有蜜饯。”
甜腻的梅子香在舌尖化开,冲散了药的苦涩。我怔了怔,没想到向来淡漠的时透也会准备这个。
喂我喝完药后,时透将空碗放回床头,像是解释般补充道:“蜜饯是宇髓塞的,他左手断了,退役了。”
我心头一紧,想起那个总说着“华丽”的宇髓先生。时透继续道:“我前些天在西北执行任务,今早回来才听说你们在游郭遇上了上弦之六。”
窗外传来鎹鸦的啼鸣,房间里一时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良久,他轻叹一声:“你用雪之呼吸了吧?”
时透直白的质问让我指尖心虚地揪紧了被单,但我还是平和地回复道:
“嗯。”
“宇髓说,要不是你的雪之呼吸及时帮他压制毒素,胜率可能会更低。”时透的目光落在我的伤口处,“别人不知道,但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我微微点头,感受着药效带来的倦意:“其实,雪之呼吸虽然会让体温降低,但在那种情况下,反倒能帮助止血。”说着,我不自觉地抚上腹部的绷带,“身为柱,只要尚存一气,就不可能在队友深陷险境时视而不见。”
只听时透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阵沉默中,房门突然被轻轻叩响。
“打扰了。”蝴蝶大人的声音伴随着推门声传来,“主公大人批准小云去锻刀村疗养了。”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时透,“正好,时透也要去锻刀村取新刀呢,我们小云就拜托你了!”
“锻刀村?那不是锻造日轮刀的地方吗?为什么要去那里疗养?”我疑惑地问道。
蝴蝶大人微微一笑,将一包药材放在床头:“锻刀村的温泉很特别,对伤口愈合有奇效。”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而且那里的环境很安静,适合你静养。不过还是得在蝶屋多休养两三天,等伤口稳定些再出发。”
“嗯,那我过两天来接云。”时透淡淡地答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