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跟随岩柱大人修炼期间,时透先生时常受到蝶屋的委托,带着便当来探望我。他总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等我完成训练后才走到我身边轻声说:“该吃饭了。”那声音如同山间薄雾,轻柔得几乎难以察觉。
某个满月之夜,我决心挑战十八小时打坐的目标。月光如水,倾泻在瀑布边的岩石上。我盘腿而坐,感受着水汽在皮肤上凝结的凉意。入定后,我的意识渐渐沉入深处,脑海中竟浮现出猗窝座先生的身影。
“我们的小游真厉害啊!”他微笑着,眼角的红纹在月光下格外清晰。那熟悉的嗓音让我心头一颤。“当年连半个小时都坐不住的孩子,现在竟能打坐这么长时间了……”
猗窝座先生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神情也变得黯然起来。“其实,我也想和雪子、和小游一起看日出……”
“真的吗?猗窝座先生……”我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打湿了衣襟。在意识深处,我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这场入定不知不觉持续到了次日傍晚。期间暴雨倾盆,豆大的雨点砸在岩石上,我却浑然不觉。时透先生照例来送便当,看到这般场景,他忍不住询问岩柱大人,“这真的没问题吗?”
岩柱大人捻动佛珠,沉默良久才道:“南无阿弥陀佛……”
第二十个小时,一股清流突然贯通我的身体。我猛地跃起,掌风击碎了身下的坐禅石。“气之呼吸,二之型·静!”
“南无阿弥陀佛……好孩子,真是不错……”岩柱大人欣慰地说道。
随着气之呼吸二之型与“全集中·常中”的领悟,我开始向其他柱求教。炎柱炼狱大人的训练场总是充满活力,他总是能够用温柔而坚定的声音指出我的不足;风柱不死川大人的教学最为严厉,他的木刀毫不留情;蛇柱伊黑大人的剑法诡谲多变,像蛇一样难以捉摸;恋柱甘露寺大人的柔韧训练让缺乏这方面锻炼的我吃尽苦头,却也收获良多。
直到回到蝶屋,我才从蝴蝶大人口中得知一个让我感到吃惊的消息——那位背着我回家祭拜母亲、总给我送便当的时透先生,早已是“霞柱”了。
“他第一次出任务就是跟我一起去救你,”蝴蝶大人一边调配药剂一边说,“在你康复期间,他斩杀了一只下弦的鬼。主公大人正式认定他为‘霞柱’时,你正在接受岩柱大人的训练。”
“不愧是初始呼吸的后代呢!当然,我们小云的天赋也很棒!”蝴蝶大人微笑着将药瓶递给我。
这个消息让我一时间怔住了。回想起那些送便当的日子,时透先生从未提及自己的身份。我握紧药瓶,突然很想再见他一面。
于是第二天,我来到了时透先生的宅邸。自那天起,木刀相交的脆响一直在庭院中回荡。时透先生的动作如霞雾般缥缈难捉,我连他的衣角都触碰不到。但随着呼吸渐稳,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我们的木刀开始同频共舞,仿佛月光下的双鹤。
我行为的改变似乎对时透先生产生了影响,只见他突然扭转进攻的刀,想要中断练习,并将木刀横挡在胸前形成防御,而我已来不及收势。千钧一发之际——
“气之呼吸,三之型·流转!四之型·障!”
这两式竟同时被我使出来。木刀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既化解了攻势,又形成了防御。
时透先生的瞳孔微微扩大,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他收起木刀,轻声道:
“我想,你可以去参加最终考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