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才走下第八层到第七层的最后一节楼梯。
灯光一闪,明暗不定的光线将周围映得影影绰绰,一个嘴里含着鸡蛋的小男孩突然出现在几人面前。
毫无预警的突脸让叶轻音条件反射就想出手攻击,手刚抬起,就感觉被一只温润有力的大手握住。
是阮澜烛。
他知道叶轻音心里并不信任凌久时和谭枣枣,刚刚的反应是下意识的,如果这会在他们面前出了手,事后她一定会懊恼。
好在小男孩似乎只是一个虚影,如昙花一现,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留下空荡荡的走廊,和没反应过来的几人。
阮澜烛没有松手,他想起在牵丝戏那扇门里叶轻音说的‘白洁哥哥还打算握多久’,这次她也会这么说吗?
期待落空,叶轻音只是含笑的看着他,似乎有种如果他不松开,他的手就会消失的感觉。
阮澜烛愣了两秒,最终放弃挣扎,松开了她。
但转念一想,她现在越来越不爱在他面前演戏了,尤其是只有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面前的叶轻音总是最真实的。
叶轻音看着上一秒面上还带点委屈,下一秒立马眉毛眼睛都上扬了的阮澜烛,脑袋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变脸还是比不过他。
这时凌久时和谭枣枣也从刚刚的惊吓中反应过来。
“你们看到了吗?”
“你们……也看到了啊。”谭枣枣说话颤抖。
目前只有七楼有异样,看来是有线索的。
来到刚刚小男孩所在地旁的一扇门外,介于没有钥匙开不了门,几人只能先离开七楼去其他楼层看看。
走廊尽头吹来丝丝凉风,暗黄的灯光一闪一闪,恐怖片氛围拉满。
阮澜烛和凌久时掏出手机,两人手机的屏幕在灯光下也是一闪一闪的。
但几人都带了手表,至少还能确认时间。
谭枣枣感觉到不对劲,摸了摸脸:“皮肤好干啊,怎么感觉好皱似的”。
两个男人并没有在意谭枣枣这句话,叶轻音也没觉得自己皮肤有变化。
不过……
“皮肤干?”叶轻音联想到一楼和十四楼不同的时间,继续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感觉到的?”
谭枣枣摸着脸回想了一下,“好像是从到七楼开始,只不过被吓了一跳没太在意这个”。
她当时心脏都快跳出来了,那一点不对劲早就被抛之脑后,在小男孩的虚影消失后,放松下来才又发觉皮肤难受的。
“是在这层开始,八楼的时候是没有的”。谭枣枣肯定道。
“只有皮肤干燥吗?有没有感觉到别的变化?”叶轻音追问着。
谭枣枣闻言又仔细感知了下自己的全身,摇摇头:“没有别的”。
这下阮澜烛和凌久时也察觉到不对了,两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叶轻音和谭枣枣。
叶轻音低头思索:“空气是没问题的,不干燥”。
叶轻音确定自己身上没有变化,如果是空气干燥的原因,那她也会出现皮肤干燥,但她没有,那就说明……
“没有出现呼吸道干燥、口干口渴之类的情况,那就肯定不是空气的问题。
除了这点,目前来看最有可能的,就是时间”。
“为什么最有可能的是时间?”阮澜烛的重音落在“最”字上。
叶轻音已经发现了线索并且连了起来,阮澜烛知道她现在打算说出来了,这才适时点出,她准备说就说明她是有把握的。
叶轻音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阮澜烛现在是越来越细心了啊,一个字的漏洞都能发现,她是想把发现的说出来,但是那个“最”字她却不是刻意说的。
“十四楼的日历上是1985年对吧”。
叶轻音话落,三人齐齐点头。
叶轻音满意,继续道:“一楼某户的对联写的是庚申年,1985年是乙丑年。
我原先以为一楼的时间是1980年,可橙橙从一楼去到十四楼时并没有反应。
5年的时间,说起来不长,可对于爱美爱护肤的女孩子来说还是会察觉到自己的变化的。”
阮澜烛拧起眉头:“所以说一楼的时间不是在十四楼之前”。
“是未来,下一个庚申年,是2040年!”凌久时算数快,几乎一下就算好了时间。
谭枣枣听着几人的分析恍然大悟:“所以我这是变老了”。
这么说也没错,但这关注点未免太过稀奇。
几人的谈论声突然停下来,谭枣枣被一个个视线汇聚一身尴尬地笑了笑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是什么让不同的时空联系在了一切呢?”
目前线索不多,凌久时不好继续分析,轻笑着随口说了一句:“总不会是哆啦A梦的任意门吧”。
“说不准呢,我们都能进游戏了,说不定哪天就看到活的哆啦A梦了”。
叶轻音说着还真带了几分期待,毕竟也是童年男神嘛,谁小时候不想养一只蓝胖子。
几人说说笑笑,恐怖的氛围好像都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