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接近十五,月色依旧朦胧,那微弱的光亮也难以将眼前的状况照得清晰。
考虑到阮澜烛和郁霓,叶轻音从袖中掏出三颗圆润剔透的夜明珠,甫一现世,便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
分别递给阮澜烛和郁霓,叶轻音便缓缓蹲下身子凑近树根仔细查看。
阮澜烛看着手中的夜明珠笑了笑,想起雪村时叶轻音也给了他一颗,当时出了井底后他想还给她,叶轻音只轻飘飘说了句“送你了”就回了房间,现在那颗夜明珠还在他的书桌上。
郁霓则是一脸凝重,随便一掏就是三颗这么大的夜明珠,这光亮一看就不是普通珠子,她这是遇到什么大佬了吧。
此时的郁霓还不知道叶轻音是看眼缘‘散财’的,也预料不到自己次日将夜明珠还给叶轻音时同样得到一句“送你了”时的震惊。
叶轻音才蹲下又马上站了起来,对着身上的裙子左看右看,顾及着郁霓在这她不好用灵力,这会裙摆都沾上土了,即便之后可以用清洁咒,但那就代表着旧了。
一直分神注意着她的阮澜烛看着她盯着裙子,心想:‘这衣裙看起来跟汉服差不多,回去可以给她定制几套汉服’。
“这一块泥土是湿的”,这两日都是晴天,就算是给树浇了水也不会只有一小片还湿着。
叶轻音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木棍递给阮澜烛,指了指自己的裙子,又指了指树根处,“刨吧”。
阮澜烛只轻笑了一声,接过了小木棍对着湿润处的泥土轻刨着。
其实阮澜烛本来就想自己来做,只是她动作快了点。
没过几分钟,阮澜烛便刨出来一堆药渣。
叶轻音弯着腰凑近闻了闻:“柴胡汤的药渣,这一块的树下应该都是”。
“那谢管家让人送药的时候就很隐蔽,像这种药渣一般都应该统一送出府处理的,却埋在南苑外的角落里”,郁霓面上疑云更甚。
“这府上比谢管家权力更大的也就只有谢家家主谢江画了”,阮澜烛蹙起眉,有些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谢管家在给一个得了疟疾的人熬药,而这个做法谢江画却不允许。
“那个人住在南苑”。三人都想到了这点。
叶轻音将所有线索捋了捋,“今晚得进去一趟”,就差最关键的一点,不搞清楚她晚上睡不着,虽然她也不需要睡。
“你们先回去,我进去看看”,那个阴物大概率在里面,他们在不安全。
“好”,郁霓首先转身离开,她知道自己今晚帮不上忙了。
阮澜烛只是盯着叶轻音,眼里满是不赞同。
他相信叶轻音的能力,可是看不到,就会担心。
“算了,你跟我来吧”,叶轻音叹气,真是拗不过他,转身时却露出一抹笑。
带着阮澜烛翻进院子,叶轻音瞬间便察觉到了阴物的所在。
西偏房。
两人轻手轻脚潜入,夜明珠在暗处散发出更亮的光芒,整个屋子一览无遗。
左右两侧的家具物件都很正常,只有正对着门的屏风后有一个上着锁的盒子。
阮澜烛盯着锁看了会,转身走向叶轻音“你头上的小发钗给我一个”。
叶轻音不明白什么意思,却下意识顺着他的话做,反应过来时已经把发钗递给他了。
叶轻音很了解自己,此刻也明白一件事。
她完蛋了,她好像不是三分钟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