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周晚吟来星驰对需求。
开完会,她拉着许知韵去楼下咖啡厅坐了一会儿。
周晚吟点了杯美式,许知韵要了杯热牛奶。

“你们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周晚吟开门见山。
许知韵搅着杯子里的牛奶,没有说话。

“你别装了,”
周晚吟笑了,

“他这几天状态好得不得了,以前在实验室像个行尸走肉,现在居然会开玩笑了。”
许知韵低下头,喝了一口牛奶,奶沫沾在上唇,她伸出舌尖舔掉。

“我们没什么,”
她说,

“就是朋友。”

“朋友?”
周晚吟挑眉,

“朋友会每天给你买早餐?

朋友会大半夜跑去接你?

朋友会因为你随口一句话就去买一件毛衣?”
许知韵被她说得脸热,把杯子转了又转。

“他跟你说的?”

“还用他说?

你自己看看你手机。”
周晚吟指了指许知韵的手机,

“他是不是又发消息了?”
许知韵低头一看,屏幕亮着,张凌赫发来一张照片,是他研究所窗外的夕阳。
配文只有两个字:

“好看。”
她下意识地弯了一下嘴角,然后意识到周晚吟在看她,赶紧把手机扣在桌上。
周晚吟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朋友。”
第七天周末,许知韵难得休息。
她睡到自然醒,赖在床上不想起来。
手机响了,是张凌赫发来的消息:

“今天有空吗?”
她回复:

“怎么了?”

“带你去看个东西。”
许知韵犹豫了一下,问:

“去哪?”
那边没有回复,过了一会儿,发来一个定位,是城东的一个旧货市场。
许知韵到了才发现,这个旧货市场很大,分好几条街。
张凌赫在入口处等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递给她。
她打开,是一杯热奶茶。

“走吧。”
他说,很自然地走在她左边,靠马路的那一侧。
他们并排走着,肩膀之间隔着大概一拳的距离,偶尔手臂会碰到,谁都没有躲,谁都没有刻意拉近距离,就那么若即若离地挨着。

“你要看什么?”
许知韵问。

“随便看看。”
张凌赫说。他们在一家旧家具店门口停下来,张凌赫指着一把藤椅说:

“这个放阳台上应该不错。”
许知韵看了看,点了点头:

“是挺好看的。”

“你喜欢?”

“嗯。”

“那就买。”
许知韵愣了一下:

“你买这个干什么?”
张凌赫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转身跟老板问了价,扫码付款,一气呵成。
许知韵看着他弯下腰搬起那把藤椅的侧影,心里的某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他没有说买来放在哪里,她没有问,但他们都知道。
是放回那个新房的阳台。
那个她亲手装修、以为再也不会回去的新房。
从旧货市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张凌赫把藤椅放进后备箱,转过身,看着许知韵。
路灯正好亮了,光落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饿了吗?”
他问。

“有一点。”

“想吃什么?”
许知韵想了想,说了那家他们以前常去的日料店的名字。
张凌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浅,但眼睛里的光一下子亮了很多,像是有烟花在里面炸开。

“好。”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