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她的心都在跳。
不是因为周晚吟,而是因为那个人。
他瘦了很多,侧脸的线条更加分明,头发比以前长了一点,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一截锁骨。
只是一瞥,她就记住了所有细节。
她恨自己记性这么好,恨自己还是会在看到他的瞬间心跳加速,恨自己明明已经决定放下了,却被一个意外的相遇打回原形。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对,工作。
她还有工作要做。
许知韵埋头工作,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早上的事情。
中午,许知韵的手机响了。
是周晚吟发来的消息:

“知韵,中午一起吃饭吧,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许知韵犹豫了一下,回复:

“不用了周工,我食堂随便吃点就行。”
周晚吟的消息秒回:

“别嘛,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你就当带带我?

我请你!”
许知韵又犹豫了一下,回复了一个

“好吧”。
许知韵答应后,周晚吟立刻给张凌赫发微信。

今天早上你不应该躲得。

她肯定还对你有意思。

为什么这么说?

你等着吧,我马上就能帮你打探出来。

谢谢。
公司附近有一家日式简餐,环境安静,适合聊天。
许知韵带周晚吟过去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了,店里人不多。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餐,等着上菜。
周晚吟今天的话特别多,和昨天那个专业干练的对接人判若两人。
她问许知韵老家哪里的,大学学的什么专业,平时有什么爱好,周末喜欢去哪里。
这些问题听起来像是随口闲聊,但问得很有技巧,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又能了解到她想了解的信息。
许知韵一一回答,礼貌而得体,像在接受一场面试。
她的戒心没有放下,她不知道周晚吟为什么忽然对她这么热情,也不知道她和张凌赫是什么关系,能让他一大早就送她来上班。
菜上来了,两人开始吃饭。
周晚吟夹了一块三文鱼,忽然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其实这个项目,本来不是我负责的。”
许知韵抬起头,看着她。

“我们实验室的项目负责人是另一个同事,”
周晚吟把三文鱼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他上个月临时跟我说,想跟我换项目。

他说他手上这个项目,他不太想做,觉得我更适合。

我当时正好手上的项目快收尾了,就答应了。”
许知韵捏紧了手中的筷子,指节泛白。
她不应该问的。
这和她没有关系。
项目是谁负责的,为什么换人,这些都是研究所内部的事,轮不到她一个合作方的产品经理来过问。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那些理智的、理性的、告诉自己不要多问的声音,在这一刻全都沉默了。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

“原来的负责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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