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么绝情

车上，周晚吟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侧头看着张凌赫。

车内的光线很暗，只有仪表盘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更加分明。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颧骨比以前更明显，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把没有被好好保养的刀，虽然依旧锋利，却少了光泽。

周晚吟忽然问。张凌赫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没有回答。

周晚吟自顾自地说，

张凌赫的眼睛直视前方，沉默地开着车。

周晚吟说着，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张凌赫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当然认识。

那个杯子是他们一起买的。

那时候新房刚装修完，她去超市采购日用品，他在旁边推着购物车。

她站在马克杯的货架前选了很久，最后挑了两个，一个是白色的草莓图案，一个是蓝色的猫咪图案。

她说，白色的我用，蓝色的你用，这样我们喝水的时候就像在亲亲。

他当时笑她幼稚，但后来每次用那个杯子喝水，都会想起她的话。

她还在用那个杯子。

她留着他买的东西，却删了他的人。

这算什么？

舍不得，还是忘了扔？

他不知道。

他不敢猜。

他说。

周晚吟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

她觉得，他们换一个话题会比较好。

周晚吟问，

张凌赫的声音很快，快到像是条件反射。

沉默了很久，久到周晚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周晚吟愣了一下。

她认识张凌赫快两年了，从来没见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他一向冷静、果断、从容不迫，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能快速找到解决方案。

可这次，他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走。

周晚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