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韵蹲在路边,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得浑身发抖。
老天好像跟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它让她看到那些“证据”,让她相信张凌赫背叛了她,让她在痛苦里沉浮了整整一年。
然后它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
那个她以为背叛了她的人,其实什么都没有做。
那个她以为深爱着的人,一直在等她回头。
可是已经太晚了。
她删了他的微信,拉黑了他的电话。
她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等她。
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找到他。
就算找到了,她又能说什么呢?
对不起?我错怪你了?我还爱你?
那些话太轻了,轻到承载不了这一年的错过和痛苦。
就算他原谅了她,他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那些失眠的夜晚,那些流过的眼泪,那些被浪费的时间——它们都真实存在过,无法抹去,无法重来。
许知韵蹲在路边,哭了很久很久。
直到眼泪流干,直到嗓子哑了,直到双腿发麻站不起来。
她想起张凌赫说过的一句话: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小时候那个追在我后面跑的小妹妹。”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被宠着,被爱着,被全世界最好的男人捧在手心里。
现在她才知道,那份宠爱有多么珍贵,而她又是多么愚蠢地把它弄丢了。
夜已经很深了。
许知韵站起来,擦干眼泪。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张凌赫,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等她。
但她知道,她欠他一个解释,欠他一句对不起,欠他一个迟来了一年的信任。
她要去找到他。
哪怕他已经不爱她了,哪怕他已经有了新的人,哪怕他不想再见到她——她也要亲口对他说一声:对不起。
这是她欠他的。
许知韵不知道去哪里找张凌赫。
她曾经那么熟悉他的一切——他的研究所,他的宿舍,他的车牌号,他常去的咖啡店,他喜欢坐的那个靠窗位置。
可当她删掉他所有联系方式的那一刻,这些熟悉的东西都变成了无用的记忆碎片,拼不成一条通往他的路。
她唯一记得的,是他研究所的地址。
那是他曾经随口提过的,说在城东的科技园区,门口有一棵很大的银杏树。
她不知道他还在不在那里,不知道他是否换了工作,不知道他是否已经离开这座城市。
但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于是她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没有工作的时候,她就坐地铁去城东,在科技园区门口徘徊。
她不敢进去,因为那是封闭式的研究所,没有工牌进不去。
她只能在外面等,在那棵银杏树下站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试图从无数陌生的面孔中找到那张她无比熟悉的脸。
第一天,没有。
第二天,也没有。
第三天,她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走出来,有说有笑,但没有张凌赫。
第四天下了雨,她撑着伞站在树下,裤腿湿了一半,等了两个小时,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