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他很久了

王梦瑶发来消息的时候，许知韵正在整理新工位上的文件。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一条微信：

许知韵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有些意外。

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单独相处过了，甚至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那些客气而疏离的日子过得太久，久到她几乎忘了以前她们是那么亲密的朋友。

她回复了一个“好”字，没有多问。

下班后，许知韵按照约定到了学校附近那家餐厅。

这是她们大学四年最常来的地方，价格便宜，味道不错，老板娘认识她们每一个人。

以前每次来，四个女孩总是叽叽喳喳地挤在角落里，抢着点菜，抢着买单，抢着说最近发生的趣事。

而今天只有两个人，许知韵和王梦瑶，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沉默。

许知韵点完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看着王梦瑶：

王梦瑶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没有回答。

许知韵看着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王梦瑶今天不太对劲，她穿着一件许知韵没见过的连衣裙，化了妆，涂了口红，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场合。

可她脸上的表情一点也不像要去赴约，反而像一个即将上刑场的人——紧张，决绝，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悲哀。

菜陆续上来了，都是她们以前爱吃的。

糖醋排骨，酸菜鱼，干煸豆角，还有一大碗番茄蛋花汤。

王梦瑶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然后又倒了一杯，又是一饮而尽。

许知韵伸手拦住她：

王梦瑶摇摇头，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她放下酒杯，看着许知韵，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然后她又倒了一杯酒，灌下去。

这样反复了几次，许知韵终于忍不住了，按住她的手：

王梦瑶的手在发抖。

她低着头，盯着桌上那盘还没动过的糖醋排骨，声音很轻很轻：

许知韵说，

王梦瑶点点头，又灌了一杯酒。

她的脸已经红了，眼眶也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她像是憋了很久，憋了太久，终于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刻。

她开口，声音沙哑，

许知韵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王梦瑶看着酒杯，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苦笑了一下，

许知韵安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