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许知韵选择了沉默，只是比从前更频繁地陪伴王梦瑶，更耐心地倾听她说的每一句话。

她无法帮她得到爱情，至少可以陪她走过这段最难熬的路。

直到有一天，她实在不忍心看王梦瑶这样徒劳地努力。

她决定不告诉王梦瑶，自己去找陆行止聊聊。

那天下午，许知韵趁着午休时间，拨通了陆行止的电话。

陆行止“知韵？”

陆行止的声音有些意外，

陆行止“有事吗？”

许知韵“嗯，想和你聊聊。”

许知韵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许知韵“下午有空吗？

许知韵我去你们实习公司附近找你。”

电话那头的陆行止沉默了几秒，随后才开口：

陆行止好的，我把地址发你。

咖啡店里，陆行止坐在许知韵对面，似乎已经猜到她来意。

陆行止“你是想问王梦瑶的事。”

他直接开口，不是疑问句。

许知韵也坦然点头：

许知韵“陆行止，我知道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我不该插手。

许知韵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顿了顿，直视着陆行止的眼睛，

许知韵“你对瑶瑶，到底是什么想法？”

陆行止沉默了很久，咖啡从热放到凉，他才开口。

陆行止“她是个很好的女孩。”

他的声音很低，

陆行止“认真、踏实、有韧劲。

陆行止她比我见过的很多人都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愿意为此付出努力。

陆行止我……很佩服她。”

许知韵“但是。”

许知韵替他说出了转折。

陆行止没有否认。

他看着窗外，阳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那层疏离的雾。

陆行止“但是，”

他终于说，

陆行止“不是一个人很好，我就必须喜欢她。”

许知韵无话可说。

陆行止“而且，”

陆行止转过头，看着许知韵，

陆行止“她最近的样子，你应该也注意到了。

陆行止那不是她。”

许知韵心头一震。

陆行止“她穿的我不记得许知韵穿过什么款式的衣服，但她自己以前从来不穿那种风格。

陆行止她说话的语调，她发朋友圈的内容，她……”

陆行止顿了顿，

陆行止“她努力想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我看得出来。”

许知韵“你既然看得出来，为什么……”

陆行止“为什么不说破？”

陆行止苦笑，

陆行止“我也在犹豫。

陆行止直接说，会不会太伤人？

陆行止她会不会觉得更难堪？

陆行止可是不说，让她继续这样下去，是害她。”

他抬起头，目光清明而坚定：

陆行止“知韵，我会跟她说清楚的。

陆行止不是现在，但不会太久。

陆行止这样对她，对我，都公平。”

许知韵听他说完，自己也说不出话来了。

过了许久，陆行止听到许知韵说：

许知韵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希望你不要让她受伤。

陆行止点了点头。

许知韵走后，陆行止一个人在原地坐了很久。

等身边的人来来往往换了好几波，陆行止才喃喃道：

陆行止对不起，许知韵。

陆行止对不起，王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