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许知韵猛地坐直身体，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张凌赫站在那里，手里抱着几本厚重的参考书，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许知韵"张、张老师！"

许知韵慌忙站起来，膝盖撞到桌腿，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张凌赫"放松。"

张凌赫嘴角微微上扬，

张凌赫"图书馆不算是正式课堂。

他看了看她桌上摊开的习题，

张凌赫"在准备期中考试？"

许知韵点点头，下意识地用手遮住了满是红叉的练习纸。

张凌赫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张凌赫"哪些题不会？"

许知韵愣住了。

这是要...辅导她？

许知韵"我...我不想耽误您的时间..."

张凌赫"我本来也是来备课的。"

张凌赫推了推眼镜，

张凌赫"况且，作为老师，看到学生主动复习总是很高兴。"

他的语气比课堂上柔和许多，镜片后的眼睛在台灯下呈现出温暖的琥珀色。

许知韵迟疑地指了指自己卡住的那道题。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张凌赫用她从未想过的方式解析着那些令人生畏的数学符号。

他画图、举例，甚至用图书馆书架做比喻，把抽象的数学概念变得生动具体。

许知韵发现自己竟然能跟上他的思路，甚至偶尔能提前猜到下一步。

张凌赫"你其实很有数学直觉，"

张凌赫突然说道，

张凌赫"只是缺乏自信和系统训练。"

许知韵惊讶地抬头，正对上他的目光。近距离看，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

许知韵"真的吗？我一直觉得自己是数学白痴..."

张凌赫"没有数学白痴这回事，"

张凌赫的声音很坚定，

张凌赫"只有不适合的教学方法。"

一阵穿堂风突然袭来，吹动了许知韵散落的笔记纸。

两人同时伸手去按，手指不经意间碰在一起。许知韵像触电般缩回手，脸颊发烫。

风更大了，从书架间呼啸而过。

突然，一本硬壳书从高处的架子上被吹落，正好砸在他们之间的桌面上。

许知韵"《百年孤独》？"

许知韵读出书名，惊讶地抬头看向张凌赫，

许知韵"您也读马尔克斯？"

张凌赫"你读过？"

张凌赫拿起书，动作轻柔地检查书脊是否有损伤。

许知韵"当然！我最喜欢的书之一！"

许知韵眼睛亮了起来，

许知韵"尤其是那段关于'世界上正在发生着不可思议的事情'的描写..."

张凌赫"'在我们这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小镇上'"

张凌赫自然而然地接上，

张凌赫"'就在这时候，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许知韵屏住呼吸。他背诵这段话的声音如此温柔，与讲解数学题时的理性冷静判若两人。

许知韵"您...您也喜欢这段？"

张凌赫点点头：

张凌赫"我更喜欢原版西班牙语的韵律。

张凌赫不过你这样的年纪读马尔克斯，倒是少见。"

许知韵"我妈妈是文学教授，"

许知韵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许知韵"家里到处都是书。

许知韵十四岁那年我偷偷从她书架上拿了这本，虽然很多地方看不懂，但就是被那种...魔幻感吸引了。"

张凌赫"能欣赏魔幻现实主义的人，通常都有丰富的想象力。"

张凌赫若有所思地说，

张凌赫"这也许解释了为什么你的数学解题思路总是很...特别。"

许知韵忍不住笑了：

许知韵"这是夸奖吗，张老师？"

张凌赫"当然是。"

他也微微笑了，

张凌赫"对了，考虑过加入数学社团了吗？"

考虑加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