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耳猕猴踉跄着跌坐在地,嘴角的血迹在青石板上洇开妖异的红。四周修士或惊恐或鄙夷的目光如潮水般涌来,他六只耳朵剧烈震颤,竟听见无数窃窃私语在脑海炸响:“果然是孽障,连道祖都容不得他”“天生六耳就该自知本分,还敢觊觎大道”。
“道祖……晚辈并无窥探之意……”他挣扎着想要辩解,喉间却涌上更多腥甜。鸿钧老祖端坐在九色莲台之上,衣袂无风自动,淡漠的声音却似重锤砸落:“天道运转自有定数,六耳乱听,本就违逆大道。”话音未落,一道紫光从天而降,直劈六耳猕猴灵台。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感觉丹田内金丹寸寸龟裂,那些曾在昆仑山清修时日夜打磨的根基,如同被飓风卷过的沙堡轰然崩塌。六耳猕猴仰天发出一声悲啸,声波震荡间,方圆百里的云层都被震出巨大漩涡,而他的气息却如残烛般迅速黯淡下去。
待剧痛稍缓,他强撑着起身,却见四周修士纷纷退避,眼神中满是警惕与厌恶。恍惚间,他又想起幼年时被村民追打的场景,原来无论修为高低,在世人眼中,他始终是那个不该存在的“异类”。
踉跄着走出道场,六耳猕猴望着灰蒙蒙的天际,心中涌起滔天恨意。“法不传六耳?”他攥紧拳头,指甲缝里渗出的血珠滴落在地,“既然天道不容,那我便踏碎这天道!”话音未落,他周身突然腾起浓郁的黑气,那是被损根基后滋生的魔念,正以惊人的速度侵蚀着他残存的仙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