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的夜色裹着脂粉香，醉仙阁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晃，将青石板路染成暧昧的绯色。皎皎藏在舞姬队伍里，粗布短衫裹着单薄的身子，发间廉价的绢花随着步伐轻颤。她盯着二楼雅间透出的冷光，想起老鸨的话：“防风公子点名要听骨哨，你们谁能哄得他多赏一锭银子，这个月的例钱翻倍。”
铜铃骤响，舞姬们鱼贯而入。相柳斜倚在檀木榻上，黑衣银发在烛火下泛着冷芒，手中骨哨正转出细碎的调子。他脑海中不经意间闪过小夭的模样，那个总能牵动他情绪的女子，他认定自己对她的那种特殊感觉，便是世间难得的喜欢与爱情。
皎皎膝盖发颤地跪坐在地，余光瞥见他漫不经心扫来的眼神，突然踉跄着往前跌去，发间绢花正巧落在相柳脚边。“对、对不住公子。” 她仰起脸时睫毛上还沾着假作惊恐的泪花，指尖却故意擦过他靴面去捡花。
相柳眉峰微动，骨哨声陡然转急，像是被惊起的夜枭。他心中警惕大起，这女子的大胆行径与小夭的灵动截然不同，却莫名让他多了几分留意。“倒是有趣。” 他突然勾住她下颌，冷冽的气息喷在她耳畔，“别家舞姬见了我躲都来不及，你倒敢往跟前凑？”
皎皎咬住下唇，让自己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公子的曲子... 像是从极北之地吹来的风，奴婢... 奴婢就想离得近些，暖和些。” 她这话半真半假，相柳的骨哨声里藏着化不开的孤寂，确实让她想起深海寒夜。
相柳的拇指摩挲过她唇瓣，心中却不自觉地将她与小夭对比。小夭的一颦一笑早已刻在他心底，眼前女子虽有几分特别，却也只是个妄图引起他注意的寻常人罢了。突然，他用力捏开她的嘴，将骨哨狠狠抵在她齿间：“含住。”
屋内骤然寂静，其他舞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皎皎望着相柳眼中翻涌的暗潮，知道这是试探。她缓缓合上牙齿，学着记忆里他吹奏的模样，吹出断断续续的呜咽。相柳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三分癫狂七分轻蔑：“真是蠢笨。” 可手却没松开，反而将她拽得更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心中却还想着小夭会不会也有这般笨拙可爱的模样。
此后半月，皎皎成了醉仙阁的 “笑话”。她日日守在相柳雅间外，被侍卫推搡也不恼，只举着自酿的梅子酒：“公子尝尝，酸中带甜，像极了您的曲子。” 相柳看着她执着的模样，既厌烦她的纠缠，又在某些瞬间，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对小夭的那种执着，心中泛起一丝异样。
终于有夜，相柳将她拽进屋内，酒坛摔碎在地，梅子酒溅在她裙摆。“说，谁派你来的？” 他掐着她后颈抵在墙上，骨哨尖已经抵住她咽喉，心中想着若小夭遇到危险，他定会不顾一切去保护。
皎皎却突然伸手环住他脖颈，将脸埋进他肩窝：“若我说，只是想听公子吹一辈子曲子呢？” 她声音发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后颈的银发。相柳浑身僵硬，骨哨 “当啷” 落地，小夭的身影又在他脑海中浮现，他不明白为何这女子的靠近会让他有些慌乱，这与他对小夭的感情明明不同。
皎皎趁机抬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啄：“骗人的，我馋公子的身子。” 相柳瞳孔骤缩，心中涌起一股无名之火，这女子的大胆放肆让他恼怒，却又莫名有了想要征服的欲望。他反手将她压在榻上时打翻了烛台，火苗舔舐着纱帐，他低头咬住她耳垂：“就凭你？” 滚烫的呼吸混着危险的低笑，可在这一刻，他竟鬼使神差地希望压在身下的是小夭。
皎皎却伸手缠住他的腰，在他越发粗暴的吻里，悄悄将藏在袖中的帕子塞进他腰带 —— 那上面绣着半朵未完成的海棠，是明日邀约的暗号。相柳沉浸在这混乱的情绪中，只想着尽快摆脱这种莫名的感觉。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皎皎望着相柳在闪电中忽明忽暗的脸，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她指甲掐进他后背，在他失控前猛地推开他：“公子可别弄脏了我的身子，除非...” 她舔去嘴角血迹，“除非用八抬大轿来娶。”
相柳扯松领口，盯着她狼狈却倔强的模样，心中对小夭的思念更甚。他突然抓起骨哨吹起诡异的调子，试图用乐声驱散心中的烦躁。乐声里，皎皎听见他说：“做梦。” 可当她一瘸一拐离开时，他弯腰捡起了那方绣帕，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要留下这女子的东西，或许只是想留个念想，好提醒自己与小夭的感情才是独一无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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