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皓琳王宫的青瓦上腾起白茫茫的水雾,似是为即将发生的惨剧蒙上一层纱幕。阿念的寝殿内,熏香混着药味刺鼻,太医院众医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王姬脉象愈发微弱,若三日内再无解药……” 首席太医话音未落,皓琳王的茶盏已重重砸在金砖上,迸溅的茶水在龙纹地毯上洇出暗色痕迹。
廊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辱收身披湿透的玄甲闯入,龙尾扫落檐角铜铃,发出一串凌乱的声响。他望着榻上面色如金纸的阿念,又转头看向被侍卫押着的皎皎,喉结剧烈滚动。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他沉声道:“陛下,请容末将单独与鲛人谈谈。”
皓琳王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殿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寝殿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辱收,你信我,阿念根本没中毒!” 皎皎挣脱侍卫冲上前,鲛绡裙摆拖过满地狼藉,“这是他们的阴谋,为了我的鲛珠!”
辱收却避开她的目光,龙目猩红如血,声音沙哑:“皎皎,我别无选择。” 他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阿念若死,整个皓琳都会迁怒于鲛人一族,到时候……”
“所以你就要取走我的鲛珠?那是我的命啊!” 皎皎泪流满面,抓住他的手臂苦苦哀求,“没有鲛珠,我会死的!辱收,你忘了我们月下起舞的誓言吗?忘了你说过要娶我的承诺吗?”
辱收猛地将她抵在墙上,低头吻住她颤抖的唇。皎皎挣扎间,尝到了他嘴角的血腥气。还未等她反应,辱收掌心已凝聚起青光,直探她心口。鲛珠与魂魄相连的剧痛让皎皎眼前炸开无数白光,她听见自己凄厉的哭喊在空旷的殿内回荡,也感觉到辱收将她抱得死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对不起…… 对不起……” 辱收在她耳边呢喃,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当幽蓝的鲛珠缓缓离体,皎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皎皎在剧痛中醒来。她虚弱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偏殿的床榻上,胸口空荡荡的,灵力如决堤之水般流逝。她想要起身,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而此时的辱收,独自躲在军营的密室中。他脸色苍白如纸,额间布满冷汗,强忍着剧痛,缓缓凝聚灵力。“噗” 的一声,胸口处一片泛着青光的鳞片被剥离,那是他最为重要的逆鳞。他将逆鳞小心翼翼地用灵力包裹,随后拖着沉重的身躯,趁着夜色潜入皎皎的房间。
看着床上昏迷的皎皎,辱收眼中满是心疼与愧疚。他轻轻将逆鳞融入皎皎体内,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做完这一切,他在皎皎额间落下一吻,低声道:“等我,一定会让我们都好起来。” 随后,他整理好衣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三日后,阿念容光焕发地出现在御花园,手中把玩着鲛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而失去鲛珠的皎皎,却丝毫不知自己体内已多了一抹守护的力量,只能虚弱地躺在床榻上,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满是苦涩与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