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花凋零的残瓣还未扫尽,龙骨狱已传遍青龙部大将军辱收求娶鲛人的消息。三日前,辱收身披战甲,在皓琳王宫大殿上掷地有声:“末将愿以百年战功,换陛下赐婚鲛人皎皎!” 龙椅上的皓琳王捻着胡须沉吟,满朝文武交头接耳,唯有阿念捏碎了手中绢帕,胭脂泪在脸颊晕开可怖的红痕。
“鲛人卑贱,怎配与将军联姻?” 阿念的哭诉随着宫墙夜风飘出殿外。可辱收似铁了心,接连七日递上请婚折子,字字泣血述说着鲛人族在战乱中颠沛流离的惨状。皓琳王终是叹了口气,朱笔落下时,宫门外的铜铃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寒鸦。
赐婚旨意下达那日,皎皎将鲛绡裁成嫁衣模样,银针穿梭间,指尖被扎出细密血珠。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检测到阿念对鲛珠的觊觎,危险值飙升至 80%!” 她猛地抬头,窗外乌云压城,远处传来闷雷。
第二日辰时,皎皎随辱收入宫谢恩。将军牵着她的手穿过九曲回廊,凤凰纹披风将她裹得严实,可即便如此,沿途宫女太监的窃窃私语仍如芒在背。“听说鲛人的血能治百病”“瞧这狐媚样,定是使了妖术”。皎皎攥紧辱收的衣袖,却听他低声道:“莫怕,待成了亲,本将军让整个皓琳都知道谁敢欺你,便是与青龙部为敌。”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环佩叮当声。阿念身着金线鸾鸟裙,身后跟着四个捧药碗的宫女,远远瞧见两人,眼角眉梢皆是冷笑:“哟,这不是未来的将军夫人?” 她故意将 “夫人” 二字咬得极重,腕间玉镯相撞发出清脆声响,“听闻鲛人眼泪能成珠,不如现在哭一哭,让本王姬开开眼?”
辱收正要发作,却见一名侍卫匆匆跑来:“将军!西市突发流民暴动,陛下宣您即刻前去!” 皎皎心头一跳,系统冰冷提示音再次响起:“支线任务触发 —— 阻止阿念阴谋,失败将导致赐婚取消!” 她下意识抓紧辱收的手,却被他轻轻拍了拍:“莫慌,我去去就回,若有人刁难,便唤我的贴身侍卫。”
望着辱收远去的背影,皎皎深吸一口气。阿念却突然逼近,浓郁的胭脂味裹着药气扑面而来:“鲛人,别以为有辱收护着你就能高枕无忧。” 王姬指尖挑起她的下巴,指甲几乎掐进皮肉,“苍玄哥哥如今卧病在床,你可知这后宫之中,谁才是真正能说了算的人?”
皎皎猛地甩开她的手:“王姬贵为天家血脉,竟如此刁难一个弱女子,就不怕惹人耻笑?” 话音未落,阿念突然踉跄着后退,打翻了宫女手中的药碗,褐色药汁在青砖上蜿蜒如蛇。“来人!鲛人冲撞王姬,意图谋害!” 阿念扯开领口的珍珠链,雪白脖颈上瞬间浮现青紫掐痕,凄厉喊声惊飞了廊下白鸽。
七八个侍卫瞬间围拢,明晃晃的刀刃映着皎皎苍白的脸。她望着阿念眼底算计的光,心中冷笑,面上却做出惊慌失措的模样:“王姬这是何意?我从未碰过您半分!”
“哼,狡辩!” 阿念捂着脖颈,眼中满是狠厉,“将这鲛人拿下,押去见父皇!我倒要看看,她还能如何抵赖!”
这时,皓琳王的仪仗匆匆赶来。老皇帝望着满地狼藉,眉头紧皱:“这是怎么回事?” 阿念立刻扑到他脚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父皇!这鲛人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冲撞儿臣,还意图谋害!”
皎皎跪得笔直,声音清亮:“陛下明鉴,王姬故意栽赃陷害,只是不想让我与辱收将军成婚罢了。” 她转头看向阿念,眼中毫无惧色,“王姬若要治我的罪,也请拿出真凭实据!”
皓琳王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沉声道:“都随朕去大殿!” 转身时,他腰间的玉佩与阿念的发簪轻轻相撞,发出一声不易察觉的脆响。
大殿内,烛火摇曳。阿念伏在地上,将皎皎 “冲撞谋害” 的经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辱收处理完流民暴动匆匆赶来,正要开口辩驳,却见皓琳王抬手示意他噤声:“鲛人皎皎,你可知冲撞王姬乃是大罪?”
皎皎神色平静:“陛下,臣妾自知身份低微,但也绝不能平白受这污蔑。若陛下执意相信王姬一面之词,臣妾无话可说,但求陛下给辱收将军一个公道,莫要因为臣妾,寒了忠臣良将的心。”
皓琳王盯着皎皎,良久才道:“赐婚之事,兹事体大。今日之事,容后再议。你们都退下吧。” 说罢,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走出大殿,辱收满脸愧疚:“是我不好,不该留你一人。” 皎皎却笑着摇了摇头:“这不过是阿念的小手段罢了。只要我们心意坚定,她便无法得逞。” 两人相视而笑,紧握的双手传递着彼此的信任与决心。而暗处,阿念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她心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