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骨狱的夜潮湿黏腻,鲛绡帐幔在穿堂风中轻摆,皎皎倚在软榻上,指尖轻抚肩胛处结痂的伤口。自从那日为辱收挡箭,她便被安置在将军营帐后的偏殿养伤,每日清晨总能看见案头摆着的灵草汤药,氤氲药香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宿主请注意,鲛人族求偶期将在三日后到来。” 系统的提示音惊得她打翻药碗,青瓷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鲛人的求偶期来得汹涌,若不能及时纾解,轻则灵力尽散,重则魂飞魄散。皎皎攥紧被褥,目光落在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幕上 —— 今夜,正是阿念设宴请辱收作陪的日子。
戌时三刻,惊雷炸响。醉醺醺的辱收被侍卫搀扶着踉跄而入,龙纹披风上沾满酒渍。他推开众人,脚步虚浮地往内室走,却在廊下撞见身披薄纱的皎皎。鲛人发间别着夜明珠,映得肌肤欺霜赛雪,水珠顺着发梢滑入锁骨,在颈间蜿蜒出惑人的轨迹。
“将军这是…… 醉了?” 皎皎声如莺啼,莲步轻移上前搀扶。她刻意贴近,身上似有若无的鲛人香裹挟着情欲气息钻入辱收鼻腔。往日冷峻的将军喉结滚动,借着酒意将她抵在廊柱上:“鲛人就爱装无辜?那日海兽之事,当真与你无关?”
皎皎泪盈于睫,纤手抚上他紧绷的胸膛:“将军若不信,便剜了我的心去……” 话音未落,辱收的吻已裹挟着酒气落下。鲛绡在雨夜里碎裂成蝶,惊雷炸响的刹那,两人跌进屋内柔软的被褥。
雨不知何时停了。皎皎蜷缩在床榻内侧,望着枕边沉睡的辱收,贝齿轻咬下唇。东方既白时,辱收猛地睁眼,双目里闪过一丝错愕。他看着满地狼藉,又瞥见鲛人背上细密的咬痕,神色复杂:“昨夜……”
“将军不必放在心上。” 皎皎裹着锦被坐起,发丝凌乱却强装镇定,“鲛人求偶期到了,不过是借将军一用罢了。” 她故作轻松地笑着,眼底却藏着不安,“将军快去寻旁人来,莫要误了大事。”
辱收沉默良久,突然扯过被褥将她重新按回床上。他身上龙威乍现,压得皎皎动弹不得:“鲛人当本将军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说罢,竟施法封闭了整座偏殿,“这一个月,本将军便陪你过这求偶期!”
此后月余,龙骨狱流言四起。有人说将军为鲛人荒废军务,有人说鲛女狐媚惑主。阿念更是数次登门,却都被守卫拦在门外。偏殿内,皎皎枕在辱收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将军何必如此?鲛人一生无伴也可……”
“住口!” 辱收扣住她的手腕,双目灼灼,“从今夜起,你便是本将军认定的人。待你伤好,便随我回青龙部。” 他俯身咬住她耳垂,“敢再说不要,本将军就将你锁在府中,永生永世不得离开。”
皎皎红着眼圈笑了,指尖缠绕着他的银发。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与辱收羁绊值提升 30%,任务进度推进至 45%。”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鲛人与将军的故事,在这场荒唐雨夜后,彻底走向了无人能预料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