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入局

网吧里的混战收尾时，天都泛出鱼肚白。我们几个高一的浑身挂彩，刚收的几个小弟—— 就是那几个跟我们打架的混子，正灰头土脸地给秦胜递烟赔笑。李长风倚着墙，揉着后腰突然开口：“ 今儿这事儿，让我想起学校收保护费那堆烂摊子，咱高一的势力，乱得跟迷宫似的。”

我刚把染血的校服袖子往上撸撸，好奇心瞬间被勾起来：“ 快说说，到底啥情况？” 李长风喘着气，把嚼烂的口香糖吐到窗外，这才道：“ 咱学校高一啊，最狠的是 ‘ 青虎堂 ’ ，老大陈虎那货，听说练过几天搏击，在后山圈了块地当 ‘ 收费站 ’ ，谁从后山过，不管是逃课还是买零食，都得交保护费，敢吱声就揍得爹妈不认；还有 ‘ 星火联盟 ’ ，几个体育生凑的，天天在操场晃，逮着低年级的，说啥 ‘ 帮跑腿买水 ’ ，其实就是明抢，不给就把人往沙坑里扔；最惨的是 ‘ 铁刃组 ’ ，十来号人想混口饭吃，收保护费总被青虎堂、星火联盟挤兑，连学校后门的旮旯都占不住，在高一势力里就是最垫底的，之前还想拉拢人壮大，结果到处碰钉子……”

话刚落音，网吧玻璃门 “ 咣当 ” 被撞开，一群人影闯进来。带头的瘦高个叫阿杰，头发像被炮仗炸过，看见我们，眼神先是慌，接着堆起谄媚笑：“ 哥几个…… 江湖救急！” 秦胜抄起旁边断了线的键盘线就要抽，我使个眼色拦住。阿杰忙不迭解释，他们是铁刃组的，被青虎堂和星火联盟逼得没活路，收保护费的地儿全没了，弟兄们三天没吃饱，想借点钱周转。

“ 以前是我们瞎混，现在真的想改！” 阿杰说着，身后十来个铁刃组的小弟，眼睛里又不甘又绝望。那几个刚跟我们打完架、新收的小弟，也凑过来帮腔：“ 哥，他们看着不像装的，咱要是拉一把，多股势力，以后在学校也能硬气点！”

我盯着阿杰，想起自己刚进高一被欺负的日子，缓缓掏出钱包：“ 钱可以借，但有条件。” 阿杰眼睛瞬间亮了，我接着说：“ 第一，不许再欺负弱小收保护费；第二，铁刃组要是想在高一站稳，就跟着我混，以后和青虎堂、星火联盟起冲突，得一条心。” 阿杰咬咬牙，冲身后小弟喊：“ 弟兄们，以后就跟这位哥混了！” 十来个铁刃组的人，稀稀拉拉喊着 “ 跟哥混 ” ，声音里有迷茫，也有孤注一掷的狠劲。

那几个新收的小弟也凑上来，拍着胸脯说：“ 哥，我们也铁定跟着你，以后您指哪打哪！” 秦胜笑着踢了踢他们屁股：“ 别光耍嘴皮子，真碰上事儿，别当软脚虾！” 张道阳则盯着阿杰：“ 铁刃组以前的烂账，要是没结清，咱可不帮擦屁股。” 阿杰忙说：“ 以前得罪的人，我们慢慢赔不是，以后绝对规矩！”

李长风拍了拍我肩膀，咧着嘴笑：“ 行啊，这才一晚上，收了两拨小弟，青虎堂、星火联盟要是知道，指定得炸锅。” 我望着网吧外渐渐亮堂的天，知道这事儿只是开始。铁刃组想借我们的力翻身，青虎堂、星火联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往后的麻烦，像潮水一样，眼看着就要涌过来。可我们这些高一的，刚在网吧里杀出条血路，收了小弟，就没打算当缩头乌龟。

网吧老板在一旁唉声叹气，我们几个带着两拨小弟往学校走。路上，新收的小弟凑过来，给我们递烟，说：“ 哥，青虎堂陈虎那人，阴得很，之前我们不小心踩了他的地盘，被揍得躺了三天；星火联盟更狠，抢钱抢东西，还把人往死里羞辱……” 铁刃组的阿杰也补充：“ 我们试过找老师，可陈虎他们总能提前躲，老师也拿他们没辙，学校里的势力纷争，根本没人管……”

我听着这些事儿，攥紧了拳头。这高一的 “ 江湖 ” ，比我想的更脏更乱，可既然已经入局，就没打算退出。我们几个，加上新收的两拨小弟，往后要面对的，是青虎堂的狠辣、星火联盟的嚣张，还有铁刃组过去留下的烂摊子。但那又怎样？在网吧里，我们能从围殴里杀出血路，收小弟、借势力，往后也能在这高一的纷争里，闯出自己的天地。

晨光里，我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身后跟着参差不齐的队伍，像一把刚淬了火的刀，准备插进高一势力纷争的心脏。而这一场借保护费引发的入局，只是漫长争斗的序章，青虎堂、星火联盟的反击，铁刃组的蜕变，还有我们在这 “ 江湖 ” 里的挣扎与成长，都等着在接下来的章节里，一一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