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iser Criffin Gregory.”
“或者前辈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江芜。”
少年的韩语带着不易察觉的口音,扎着小辫染成白色的卷发随着傍晚的微风飘荡着,那双翠绿色的瞳孔被路灯的余光,照应的生辉熠熠,像是展馆里最低调绚丽的宝石,耀眼极了。
崔胜澈露在围巾外的眼睛眨巴一下,对着那张自己非常熟悉的脸,编好的腹稿卡在喉咙里怎样都说不出口。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两小时前他在DVD上看见的地下rapper,会是公司新来的练习生?
“qangwun?”回过神来,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崔胜澈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我是Pledis安排接你的练习生,我叫崔胜澈。”
“内,崔胜澈前辈。”江芜45度鞠躬,对看起来并不比自己大的少年喊前辈心里毫无波澜。
在来韩国之前,他有了解过这地方的前后辈文化,明明只是鼻嘎大的地方,规矩却多的好比他在德国办理枪械证书的手续,简直是一样的繁琐。
崔胜澈被江芜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有些不适应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啊,我也是95年的,我们完全可以说平语。”做亲故也可以的,崔胜澈如此想,却没把最后一句说出口。
“胜澈?可以这么叫你吗?”江芜拢了一下自己的围巾,笑吟吟的开口。
崔胜澈很白,脸颊突然升起的温度让他整个人像是被煮熟了的大闸蟹一样,下一秒意识到什么的崔胜澈抬手把围巾掀起来,遮住自己的泛红的脸,声音有点结巴:“都,都可以,我带你去公司吧,我,我们公司安排了计程车!”
说完,飞快的转身往车站口走去,背影带着几分慌乱和狼狈。
跟在崔胜澈的身后上了计程车,江芜有些不理解的盯着前面那家伙的背影,是错觉吗?他怎么觉得这孩子是害羞了?
计程车内一片寂静,慢慢的,无言的尴尬在小空间里浮现。
倒也不是崔胜澈怕生,而是现在的他有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个新来的亲故。
这可是Aright,上个星期屠了欧美说唱榜的最强新人。自作曲《0.1》磁带销售三天破万,还有今天上午公司舞蹈课安排的练习曲,宇宙老师用的就是这首曲子的采样。
再一个,电视上烟熏妆带唇钉的少年,这样素颜朝天笑起来的样子简直乖的要命……
手指无意识的拨弄手机,江芜余光瞟到偷看自己的崔胜澈,轻轻笑了一下,带着些口音的韩语在车内响起:“胜澈xi,当练习生有多久了?”
见自己偷看被正主发现,崔胜澈慌乱的移开目光:“啊,我当练习生才1年,已经是预备组的队长了。”
09年来的pledis,算算时间,好像不止了吧?崔胜澈垂眼算着时间,也就没有注意到江芜眼里的深意。
这样嘛……那就奇怪了……
江芜转头和崔胜澈对视,嘴角扬起的弧度把他的虎牙暴露出来,“那么胜澈呐,我想问个问题——你好像认识我?”
他身旁的少年穿着深灰色的羽绒外套,赤红的围巾更加突出了少年皮肤的白皙,他长的很不像韩国人,拥有着一张很有混血感的浓颜--至少在江芜的印象里,韩国人基本没有生这张脸的本事。
同样的,崔胜拥有一张不会被人轻易忘记的脸。
江芜很肯定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人,可崔胜澈过于热切的眼神和他手机屏幕刚刚上显示的歌曲名称,无一不是在告诉自己,现在的情况是对方认识自己,但自己不认识对方的局面。
这就有点超乎他的预料了。
韩国,这个他第一次踏足的国家,不同于他长久待的中德法三国,甚至他半年前被星探发现时才知道在中国的旁边有这么一个国家。
什么?你说我前几天刚发布了新歌,还顺带上了榜?
哦,我的朋友,我只是一个新人而已。
但世界总是很小。
江芜也没想到自己的歌会被远在异国的编曲者拿去采样,从而让对方进一步的在一个地方传播出来他的事迹,也很凑巧的,这个编曲者的公司正是江芜正要去往的娱乐公司。
只能说,一切都是缘分。
命运在规定的时间线里,轻轻波动了两人的故事线。
就此,相互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