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裴璟安悠悠转醒,身旁已没了魏劭的身影。她微微偏头,目光扫过空荡的床榻。
正欲起身,却见魏劭掀开营帐走了进来。
裴璟安心头微动,问道:
裴璟安“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魏劭迈步走到架子旁,取下外衫,动作沉稳而从容。
缓步至榻边,将衣衫轻轻披在她肩上,低垂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关切。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魏劭“没事,方才去嘱咐魏梁他们进了南阳多留神些。早上凉,衣服穿好。”
语气虽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体贴与细致,仿佛连空气中微凉的晨意都被他驱散了几分。
方才,他并未详细提及赵家之事,只是寥寥数语,轻描淡写地略过。
然而,魏梁等人却已从昨日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中窥见了几分端倪——此番前往南阳,绝非寻常之旅,暗潮之下,恐怕另有隐情。
尤其是那些刺客的目标竟然直指女君,更在荆州地界公然对郡主下手。
这般大胆行径,背后所牵扯的风波,恐怕远比表面上看到的更加汹涌难测。
众人整顿完毕,便朝着南阳继续前行。
临近城门时,抬眼望去,只见稀稀落落的几道人影伫立在城门前,似在迎接。
队伍缓缓靠近,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赵容的身影并未出现在其中。
踏入城内安置处后,魏梁等人便各自散开,着手处理手头的事务。
而裴璟安与魏劭则缓步走向大堂,在那里安然落座。
不过片刻,便有一名下属匆匆闯入,跪地禀报道:“属下参见郡主、男君。”
裴璟安淡然抬手:
裴璟安“起来吧。”
那人叩谢起身,随即续道:“回禀郡主,赵容此刻正在赵家老宅,且已派人送信至容郡郡守处。”
裴璟安眉梢轻挑,眸光微闪,随即抬手挥了挥,声音淡然却不容置疑:
裴璟安“先退下吧,按之前的安排去准备。”
“是。”待那人退出后,大堂内重归寂静。
裴璟安转过头,目光落在魏劭身上,却见他面色阴晴不定,眉宇间深深的懊恼之色难以掩饰,仿佛有千般思绪在心头交织。
魏劭“阿璟……”
魏劭低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
魏劭“我早知叔父野心勃勃,却未曾料到他竟与赵家暗中勾结,甚至妄图加害于你……我……”
话至此处,他的声音渐低,眼帘也随之垂下,仿佛无法承受她的目光。
他不是不知魏典觊觎魏侯之位已久,那些年叔父对他的步步紧逼、种种算计,他也尽数看在眼里,只是未曾道破。
然而如今再回首,才发现那人心底的贪婪远比他想象得更为深沉。
裴璟安望着他这般模样,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
裴璟安“没事,仲麟,这和你没有关系,魏典既敢如此作为,那他便必须承担相应的代价。”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蕴藏着一股笃定的力量,令人感到踏实和安心。
一切似乎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而这份从容不迫,像是一缕暖风,轻轻拂过魏劭有些紧绷的心弦,让他有些紊乱的情绪稍稍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