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夜,睡醒家里只有唐欢一个人,汪苏泷已经离开。
从同居开始,他出差总是早上走,晚上回。走之前给她准备一顿早餐,回来又能做上一份宵夜。
吃完收拾好家里,出发去做她该做的事。
经过昨天,她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参会时比前一天更加平静。甚至在他们正热火朝天讨论别的时,她不再走神,还能点头附和一二。
不出意料地,今天也没她什么事,话筒在会议桌的另一头根本就没有传过来过。
但结束时,她没有昨天那样失落。
来的时候也没开车,汪苏泷不在,她就不急着回去,反而一个人在附近的老北京胡同闲逛起来。
这里有据说价值数亿的私宅,有新中国第一位女将军的故居,也有现代最接地气的胡同生活。
这里有灰墙、落叶,有鸽哨盘旋。
还有四处奔跑的小狗,脖子上没有牵绳,皮肤状况看着也不是很好。一条后腿拖在地上,但没有伤口,摸着像是骨折自愈长歪了。狗狗倒是亲人,看见她蹲下立马就凑了过来,在她腿边嗅过来嗅过去。
新规定出台后,流浪狗越来越少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见。今天也没有训练,但她还是伸手往棉衣口袋里搜了搜,竟然还真的翻出一小包肉干。
训犬师职业病,口袋里随时随地能翻点奖食出来。
她把肉干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边喂边跟它碎碎念:
姐姐今天本来不该喂你的,也不该来这儿,但是遇上了就当时缘分。

小狗似乎听懂了什么,抬起头看她,眸子里盈着水光。
她又伸手,揉揉它头顶,像那天一样。
吃饱了不要乱跑,就在这里等着你的新主人,我有机会也会再过来看你。

喂完她就离开了,没有管它是否有新主人,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她不知道,小小的胡同,曾经也出现过这样的一人一狗。后来人走了,狗还在这里。一如今天,她也走了,狗也依然还在这里。2
为小狗发声
但唐欢不是个爱心有限的普通人。
她的《反虐待动物保护法》,原本就有遗弃相关的建议,但在里面不是主要,并不占多大的篇幅。回去以后修修改改,她庆幸没有太早发言,现在一切还来得及。
只不过,终究是天不遂人愿。
后来的几天里,她是得到过一次机会阐述自己的观点。但领域不同,对她这方面有了解和研究的人不多,大多数人都是持不在意的态度。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在座的年纪大者居多,不信奉他们年轻人现在推崇的养宠文明这一套。他们更愿意压制、绝对地掌控另一个物种。1
压制,绝对,感受到狗狗的抗议了!
她改变不了别人,将自己的发言逻辑清晰地阐述完,对别人的提问也能流畅地作答。这是她准备充分的缘故,不管有没有用都不会留下遗憾。
唐欢的提案只激起了浅浅的水花,便夭折了。后面的会她照常参与,只是脑子里紧绷着的那根弦松了,连日以来都保持着高精力的她竟然感觉到了一丝疲惫。
这天结束她仍然去了胡同,没有瞧见那只狗,早早地就回家睡下了。
北京到纽约不过几小时,不养精蓄锐,她怕到了那边都没有精力陪他玩。哪怕她本身属于高精力,现在也吃不消了。
一回家就睡,失联了整整十二个小时。现在北京是凌晨,纽约那边正是下午,距离起飞还有八个小时。
睡醒,还剩四个小时。没时间再眯一会儿,她索性抓起行李,直接往机场过去。等坐上车,才看了汪苏泷发过来的消息,她在车上一个一个回过去。

怎么样了?

睡了吗?
他还是很了解她的,不止猜到结果,猜到她回家会大睡一觉。
因此,第三条信息和前面的隔了两个小时。

歇好了就出发吧,也不用带很多的行李,这边啥都有。
她先答复的,是最后一条。
带都带了...

不止生活用品,她还带了不少的计生用品。谁知道美国佬会不会尺寸不对,生产出来是不是和国内不一样。
总而言之,小小的行李箱被塞了无数。

感谢花花(1/2),作者也好困

